第57章 斯提克沼泽(3/4)(2/2)

    他笑，“祈祷你晚上肚子不疼。”

    于是他们前往处私人土地的小泉眼，车停在山脊，保镖和冯季随他们走进山谷。

    邢嘉树礼貌道谢，喝了几口水，“其实这水现场接最好。”

    邢嘉树沉默地用红碧玺戒指刺破她的脖颈，他埋头用力吸吮，含了一小口血，深吻住她的唇，浓郁血腥味从他勾绕的舌尖漫散，她被迫吞咽着，胃里一阵痉挛。

    “你想留下吗？”

    “外人面前坐轮椅，直到我告诉你可以直立行走，能做到吗？”

    邢嘉禾的眼泪无声流下，“生日快乐，嘉树。”

    不知为何邢嘉树有些失神，她叫了好几声，他瞳孔才恢复焦距，用沾了泉水的食指在她额前画了个小十字，握住十字架用拉丁文默念。

    邢嘉树将邢嘉禾放在最干净的地方，她收伞，他的下属半蹲着帮他擦鞋边泥泞。

    她哭着摇头，盈满泪光的眼睛看不清嘉树的表情。

    “这是西西里人的血液，孕育于深山。它与生命共流，滋养所触及的一切。”邢嘉树捧起手舀起清水，自己喝了一口才递至她唇边，“试试吧，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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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弄玄虚。她哼了声，“什么意思？”

    邢嘉禾硬挤出一个笑容，脸部肌肉因为不和谐细微抽动，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酸闷情绪像铁一样压在心口。

    “嗯。”

    邢嘉树察觉到她的动作，“每次说真话阿姐都不信，我最讨厌小孩，早结扎了。”

    邢嘉树的灵魂陷入沉眠，他拍了两下机舱，螺旋桨发出轰鸣，他听不见了，她变成杂乱线条前他转身，苦苦支撑的眼泪，是不甘心也是决绝的孤勇。

    群山巍峨秀丽，她想留下。

    直升机高升，苍红彻底沉进这片肥沃炙热的土地，黑夜温柔地笼罩西西里。

    她捶打他的肩，他置若罔闻，越吻越深，恨不得就此融为一体。

    “二十二岁了，别再哭了。”邢嘉树另一只垂着的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下，旋即握成拳，“对我笑一笑吧，阿姐，你好久没对我笑过了。”

    他抚摸着那头后天造就的银白头发，好像终于克服什么，放开她，“阿姐，我不会爱人，这是我的局限，但让你得偿所愿是我为数不多的真诚。”

    邢嘉禾第一次发现，原来嘉树也挺傲慢。

    她怒目而视，他面孔一如既往病态的苍白，眼睫投下浅浅阴影印在眼底乌青，目光沉寂深邃。

    “你自由了。”

    应该笑的。

    邢嘉禾怔然，邢嘉树的表情目光太温柔了，让她觉得世界都是温柔的。

    “甜吗？”

    “嗯。”

    他俯身探出舱门，悬梯轻微晃动着。

    “嗯？”

    她注视他掌心纹路，迟疑片刻，克服了洁癖，饮下这源头之水。

    邢嘉禾如梦初醒，“这样啊……”

    落日一点点带走阳光，没有树木的山丘、潺潺小溪边的仙客来，教堂尖尖的穹顶，墓碑的十字架，万物一寸寸晦暗。

    “拒绝会怎么样？”

    “阿姐。”

    穿过一座废弃的乡村教堂，一片榛子园，顺着长满青草蕨类植物的河岸，终于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岩石缝隙中淌出，在阳光下欢快流淌。

    “我亲自你抓回来。”

    她扭头看向机舱外，夕阳橙色的光温暖着绵延山脉，宛如梦境，令人心旷神怡。

    邢嘉树解开安全带，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在抗拒，舱门拉开时，灌进来的风吹乱了两人鬓边发丝。

    西西里迎来盛夏，她想留下。

    她的弟弟，嘉树，独自在这里，她想留下。

    最后他们到达帕里奇山，空地上停了架直升机，邢嘉树和邢嘉禾一起坐上去，想到又要回到金屋，她愁容满面，“不能再这里过夜吗？”

    邢嘉树艰涩道：“生日快乐，阿姐。”

    “阿姐，我原谅你了。”

    他轻声说：“所以，你和江璟深的婚约是第一个生日礼物。”

    “邢璟深之前不够格，索性还算聪明，我会帮他坐到那个位置，你想做他的新娘……就可以光明正大做他的新娘。”

    她看见他的手指紧紧抓住门框，皮革因用力而发皱。

    或许这三天都是为这一句。

    邢嘉树再次紧紧拥住她，深嗅她的香味，“可她太美了，就像古代那种绝世美人，上战场杀敌的将军永远不能完全拥有她，只能暂时爱她。”

    “婚约……”她下意识摸小腹。

    “还行。”她抚摸小腹，担心地问：“那些细菌会不会让我晚上拉肚子？”

    快窒息时，才恋恋不舍撤离。

    “阿姐。西西里美丽吗？”

    他还是那么了解她，一眼看出她的眷恋。

    “这也许是亲人才能做到的事，我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父母要为孩子择偶，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