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六(1/1)

    游戏主播的“虚拟”前女友六

    游戏结束后是自由晚餐时间。

    云疏拿了一盘水果沙拉坐到花园的藤椅上,夕阳从西边漫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树篱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她叉起一块蜜瓜慢慢嚼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时晏,游戏主播,测评。

    他说他是来测评游戏的。

    这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如果他是来测评游戏的,那这个恋综在他眼里是什么?一个游戏而已。

    总不能他说的是真的吧?

    “这儿有人吗?”

    云疏抬头,沈时晏端着两杯饮料站在藤椅旁边,左手一杯莫吉托,右手一杯拿铁。

    “没人。”她说。

    沈时晏在她对面坐下,把那杯莫吉托递给她。“看你杯子空了。”

    云疏接过来喝了一口,薄荷味和朗姆酒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下午那杯一模一样。“你今天运气是真的差。”

    “谁说不是呢。”沈时晏靠进藤椅里,端着拿铁喝了一口。

    他忽然笑了一声。“其实也不一定是运气差。”

    云疏偏头看他。

    “指不定是我自己就想转到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花园尽头那排被夕阳染红的树篱。

    橘红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调的边。

    云疏握着莫吉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没有接话。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藤椅脚下一直延伸到草坪上。

    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到边缘几乎重叠在一起。

    当天晚上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匿名投票。

    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张浅粉色的卡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写下你目前为止最有好感的人。不需要署名,不需要公开,只是投进箱子里作为节目组的内部记录。

    云疏拿着笔坐在化妆间里,卡片摊在梳妆台上。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笔尖在卡片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然后她落笔,写下一个名字。

    把卡片对折,投进了箱子。

    与此同时,别墅一楼的书房里,沈时晏咬着笔帽,盯着面前的粉色卡片看了三秒钟。

    他面前展开着一个半透明的游戏界面,上面显示着五位女嘉宾的头像。

    云疏的头像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标签,写着几行他看过无数遍的设定:恶女npc,化妆主播,上综艺就是为了赚钱博热度。

    沈时晏拔开笔帽,唰唰唰写了两个字,折都没折就扔进了箱子。

    负责收卡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卡片,又看了他一眼。

    沈时晏冲她笑了一下,双手插兜上楼了。

    系统后台的匿名统计界面上,云疏的头像旁边多了一票。

    投票人:沈时晏。

    而沈时晏的头像旁边,票数从零跳到一。

    投票人:云疏。

    那晚云疏又做梦了。

    白光,一排一排从头顶掠过。

    冷白色的,刺眼的,像手术台上的灯。

    她躺在很窄的地方,四肢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浓烈到让胃部痉挛。

    规律的滴滴声在耳边响着,不快不慢,像某种冷酷的倒计时。

    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模糊成一团。

    “……三个月了……指标没有明显变化……”

    “……家属那边……”

    “……再等等吧……”

    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动不了。

    想喊出声,却发不出声音。

    白光越来越刺眼,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然后画面碎裂。

    变成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炸裂的声响。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身体被甩出去又被安全带勒回来的剧痛。

    有人在后座尖叫,是女声,很年轻。

    车窗外的天空,灰蓝色的,正下着雨。雨滴落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沿着蛛网般的裂纹缓缓渗下来。

    云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急促地喘息。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心脏剧烈地跳着,快得发疼。

    梦的碎片在清醒的瞬间迅速消散,她想抓住,但越用力忘得越快。

    不到一分钟,她连梦里说话的人声是男是女都记不清了。

    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残留了很久,和那种恐惧盘踞在胸腔深处。

    云疏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把脸埋进去。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扫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用力攥紧被角,指节发白。

    所以她究竟梦见什么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让她那么害怕?

    ——

    闲谈会是在第三天晚上。

    地点在别墅的客厅,环形沙发被重新布置过,中间摆了一张矮桌,上面放着果盘、零食和几瓶开了的红酒。

    灯光调成了暖橘色,氛围比真心话大冒险那天柔和得多。

    主持人说今晚没有任务没有规则,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增进了解。

    但十个人坐在一起,总需要点什么来打开话题。

    甜品师提议玩“我有你没有”,规则简单。

    每个人伸出十根手指,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就要放下一根手指,最先握拳的人算输。

    大家没有异议。

    云疏靠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搭在膝盖上,姿态懒散。

    赵旭第一个开口:“我炒过股,赚过六位数。”

    在座的嘉宾除了赵旭全都放下一根手指。

    云疏也放下了,记忆中她确实炒过股,但炒股赚六位数还没有过。

    周铭远说:“我参加过马拉松,跑进四小时以内。”

    几个女嘉宾放下手指。

    插画师说:“我办过个人画展。”

    甜品师想了想,声音软软的:“我大学的时候,在宿舍养过一只仓鼠,叫汤圆。”

    云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她当然也上过大学。

    她的记忆告诉她,她读的是某所大学的播音主持专业,大二开始接触美妆,慢慢走上化妆主播的路。

    这些信息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过,她甚至记得教学楼的样子、宿舍楼的位置、食堂最难吃的那道菜是什么。

    但甜品师继续往下说了。

    “有一次汤圆越狱了,我们全宿舍找了它一整天,最后发现它钻进暖气片后面的缝里了,怎么掏都掏不出来。”

    她边说边笑,手指比划着仓鼠的大小,“后来是拿了颗瓜子把它引出来的,它叼着瓜子蹲在那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特别傻。”

    健身教练接话:“我大学时候寝室也养过,不过是只猫,宿管来查的时候全寝室手忙脚乱地藏。”

    插画师笑着说她们宿舍养过兔子,林柏舟说他在音乐学院的时候琴房里住着一只流浪猫,大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二分音符”。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仓鼠滑向了大学宿舍、食堂、期末考试、社团活动。

    甜品师说起她第一次做提拉米苏失败,整个宿舍的人帮她吃了三天失败品。

    健身教练说起训练完和队友翻墙出去吃烧烤,回来被教练抓个正着罚跑了十公里。

    插画师说起毕业展前通宵赶作品,困到趴在画板上睡着,醒来脸上印着一块蓝色颜料。

    每个人都在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回忆过去时特有的松弛感,细节丰富得不像话。

    烧烤摊的名字,流浪猫的花色,失败提拉米苏的口感,毕业展那天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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