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亡者外卖(2/2)

    “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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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那也得想个办法把他弄出去。

    “5、4、3、2——”

    “恭喜主播【林棋冰】浏览到普通线索【母亲的名字】，剧情探索进度39，请再接再励！”

    为免不能一起脱出，她手里还拖拽着变成棉布娃娃的侯志。

    林棋冰拖起侯志的脚，冲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看起来仍是一只等比例棉花人，但是多了些生存的迹象。

    林棋冰忽然意识到，在启动脱出程序后，梦境时空的角色会重新补齐，恢复原本的轨迹，继续她们的活动。

    倒也没错，侯志被拉入梦境的时间早于林棋冰，说到底，他的存在属于上一次梦境，可能早已错过了脱出的机会。

    侧方，侯志躺在浴缸里，缓缓发出痛吟：“呃……林姐，我的头好疼啊。”

    感受到四肢充盈力量，林棋冰长出一口气。

    夹层里，她发现了一张塑封的卡片，是上世纪制式的身份证。

    “直播小助手：未检测到主播存在违规行为，如有需要请跳转投诉界面，等候进一步调查……”

    不知是否幻听，棉花人胸腔里发出隐约的干呕声。

    重新睁开眼睛，林棋冰依然站在原地，在马桶前。

    “距离梦境脱出还有3分钟，请主播做好准备。”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林棋冰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

    面前的瓷砖墙壁灰白剥落，显然久经岁月。空间光线幽蓝，时处黄昏暝时，地面尚存黑水侵染过的污渍。

    只是她感受不到罢了。

    “雯雯。”林棋冰露出笑容，揽住小女孩雯雯，指向侯志的位置：“这个布娃娃太大了，飞机不让带呀，好雯雯把他放了好不好？”

    小金鱼被冲走了。

    刘阳大约就是雯雯的妈妈了。

    林棋冰赶紧去扶他，定睛一顿，却发现马桶那一汪清澈的自来水里，不见了那尾金红色的影子。

    侯志依然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全身米黄棉布，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像是彻底变成了人偶娃娃。

    虽然知道小金鱼和雯雯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梦境映射，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雯雯想了想，将侯志眼眶上的纽扣收回来，转过头：“好吧，我听妈妈的，只要能让妈妈开心。”

    按下念头，随后，她看向侯志。

    只有马桶里还荡漾着透明的水波。

    “客服，看看有没有作弊器。”

    林棋冰直奔主卧，果然在床底找到了属于“她”的大行李箱，打开拉链，里面只有衣物、现金和日用物品；

    证件主人出生于1960年2月，照片上的人没有五官，能通过马尾辫看出是个青年女人，名字叫刘阳。

    就在这时，她听见窗外楼下的方向，传来一声模糊而凄惨的尖叫，仿佛震裂天灵盖，是个女人的声音：“啊啊啊啊啊！”

    今天早上雯雯不上学，雯雯要和妈妈一起去很远的地方。

    林棋冰微微苦笑：身处直播系统的她，对那个读大学送外卖的现实世界而言，会不会也是一种虚幻的梦境？

    雯雯戳手指：“就像妈妈放生小金豆那样吗？”

    雯雯抱住了林棋冰的腰，过了几秒才松开。她背上书包，拉起行李箱，嫩声嫩气：“那么再见，妈妈。”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看见了掩在雯雯卧室门后的东西，一只儿童款式的行李箱；

    侯志眼球依然直视天花板，只是喉咙里面发出咝咝气流声，很微弱，还带着棉花摩擦的质感。

    看来不需要她下楼去了。林棋冰合上行李箱，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没错。”她点头。

    而雯雯床上的行李牌和证件包表明，她所谓的“收拾东西”并不仅仅指书包，还有登机所用的轮箱。

    他们回来了。

    “喂——”

    雯雯已经下楼了，家里只有她和侯志，谁在卫生间里？

    计算着三分钟倒计时，林棋冰重新站到卫生间里，将软手软脚的侯志娃娃放在地上，他无力滑倒，脸颊像醉鬼般直接搭进了马桶，还是没有垫圈的那一面。

    系统倒计时响起，林棋冰抓起侯志棉布制成的手腕。

    关门声在不远处响起，梦境还没有走完时间线，林棋冰独自在510室内搜寻，以期在结束前找到更多线索。

    是真正的刘阳吗？

    虽然看不到五官，但林棋冰感到她在微笑。

    林棋冰哑然，想起马桶里游弋的小金鱼，显然是被雯雯妈妈倒进去的，她不禁感叹精神病人独有一套行为逻辑。

    “乖。”林棋冰揉了揉那张没有五官的小脸，听见自己说：“雯雯下楼等，妈妈一会就到。”

    马桶里只有一池黑水，不再有诡异蠕动嘴唇的死鱼，或者说小金豆。

    林棋冰眼眸微惊：今天很可能就是510住户搬走的日子！

    “刚刚，好像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擦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