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征马孤影(7/8)(1/1)

    征马孤影(7/8)

    那尔撒斯没有把海和船的比喻说给特兰的将军吉姆沙听。因为对没有看过海的吉姆沙而言,这种比喻是行不通的。而吉姆沙和被他所伤的萨拉邦特都躺在病床上。他现在还无法动弹,所以没有办法让他一起逃。这个男人一旦恢复了生存作战的力气和所需要的运气,他一定会拼了命逃出来的。他已经有两次从死亡边缘被救了回来。而现在那尔撒斯等人也没有多余的闲暇再去管他的事了。

    (五)

    深夜,培沙华尔城的一角吐出了火焰,火势是从屯积军马饲料的地方烧起来的。烟势比火势更吓人,大量的肖烟窜进了马厩,马群起了一阵骚动,城内陷入一片混乱当中。士兵们提着水桶四处奔走,被火和烟惊吓的马儿发狂地嘶鸣着在各处急奔。

    “好像做得太过火了些。”

    穿着黑色的甲胄,佩着长剑的达龙一边苦笑着,一边跑进了混乱的人群中。很明显的,引起骚动的是耶拉姆和亚尔佛莉德。他们设计了这样的乱局,好让达龙和那尔撒斯趁着混乱逃脱。如果没有任何行动,这些做大人的就未免太没用了。

    达龙跑进了浓烟密布的马厩,救出了浑身漆黑的爱马,然后骑了上去。当他赶开守住城门的士兵们,打开了城门正要往城外跑的时候……。

    “你到哪里去,达龙大人?”

    骑着马挡在他面前的是奇斯瓦特。他的双手上已经拔出了双刀,背后则是一大群黑压压的士兵。他早就想到达龙一行人会逃走,所以事先在城外布阵了。

    “奇斯瓦特大人,我无意和你交锋。请你把剑收起来。”

    达龙大叫。

    “你也太天真了,达龙大人。”

    奇斯瓦特的声音中隐含着无比的痛苦。他两手上的刀映着火炬的光影,闪烁着落日般的光彩。

    “对帕尔斯武人而言,王命是绝对的。你也是由陛下任命的万骑长,难道你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而要丢下一万名部下吗?”

    “你说的话没错,但是,以我的立场来说,我除了守护王太子殿下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为了完成你伯父巴夫利斯大将军的遗言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现在,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达龙如此断言。奇斯瓦特点点头,仿佛叹气一般。

    “我明白了。”

    “那么,你要让我通过吗?”

    “不,我是国王的廷臣,还是不能让你通过。如果你想突破双刀将军的阵营,就把我的双刀折成两半吧!”

    奇斯瓦特的坐骑高声地嘶鸣,举起了前脚。看着对方的双刀闪着光芒,达龙也觉悟了。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过的强敌,而这个敌人在前一分钟还是同志。达龙的手搭上了长剑的剑柄。

    就在那一瞬间,弓弦声响起,同时也响起了马的悲鸣声。奇斯瓦特的坐骑颈部中了箭,扭曲着身子倒了下来。达龙的手离开了长剑的柄,转动着自己的视线,拿着弓箭的女神官的身影映在他眼中。

    “啊,法兰吉丝小姐,你似乎在多管闲事。”

    “宫廷人真是悲哀啊!为了形式上的忠诚心的义理却不得不把人类本来的以理服人分给丢在一旁。”

    美丽的女神官发出了和奇夫类似的感想。

    “对了,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要给落马的双刀将军最后一击吗?达龙大人?不,你并不是那种人。”

    “很遗憾被你看透了,不过,你说得没错。你要笑我也无所谓。”

    “要笑等以后再笑吧!现在先逃为要。奇夫和加斯旺德应该也已经逃了。如果比别人晚到,可会被取笑的。”

    黑衣黑马的骑士和有着绿色瞳孔的女神官并骑着马开始朝黑夜深处急驰。

    就在这一段时间内,落马的奇斯瓦特已经站了起来。一个担心双刀将军安危的百骑长策马跑了过来。奇斯瓦特命令正要开口说话的百骑长。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不要管我了,赶快追逃亡者啊!”

    “真的要追吗?万骑长?”

    “当然!这是陛下的旨意!”

    听到万骑长严厉的命令,百骑长慌忙伙同同僚们去追达龙。站在黑暗的原野上的奇斯瓦特苦笑着把双刀插回了刀鞘,心中喃喃地说着:

    “真的让你们追上了,那些人也不是你们可以料理的……如果他们这样就会被捕杀的话,对王太子殿下也没有什么帮助了。”

    当达龙和法兰吉丝突破奇斯瓦特的阵营时,有着军师之名的戴拉姆的旧领主那尔撒斯也藏身于草丛中。和朋友不同的是,那尔撒斯的马被国王的手下射倒了。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正要起身时,士兵们就赶到了,他踢倒了一名士兵,再用剑鞘打倒了另一个士兵,开始跑起来。

    “不要杀他!把他抓起来带到国王御前!”

    他听到背后传来这样的叫声,就在他跑了五十步远的时候。

    “那尔撒斯!那尔撒斯!在这边!”

    传来了一个精神百倍的少女的声音,随即身边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骑影。戴拉姆的旧领主在草上跑了数步,抓住马鞍的后半部,快速地跳上了马,隔着亚尔佛莉德的身体抓着缰绳。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去年第一次和亚尔佛莉德见面时完全相反。那尔撒斯用剑鞘把一名挥着棍棒追上来的骑兵打落到地上。就在这时,另一个骑影出现在身边,丢过来一句话。

    “那尔撒斯大人,您没事吧?”

    “耶拉姆吗?要走了,跟得上吗?”

    “当然,无论天涯海角!”

    “啊,那真是太好了。”

    那尔撒斯笑了。坐在他前面的亚尔佛莉德也笑了。在这一瞬间,耶拉姆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争吵。耶拉姆为那尔撒斯抓住了一匹失去了骑手的马的缰绳,开始向前急奔。三个人分骑了三匹马,企图突破重围。

    有个男人隔着窗户看着城内外产生的混乱和骚动。有的万骑长急着要逃离,有的万骑长则忙着阻止,更有的万骑长竟然就在一边观战。这个男人就是克巴多。

    “哎,原本以为好不容易就可以安定下来了,没想到我跟帕尔斯都还有一段辛苦路要走哪!”

    用力地伸了伸懒腰,这个独眼的伟丈夫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着。

    “啊,算了,反正我什么时候要离开都可以。把工作都丢给奇斯瓦特一个人未免太残忍了。就算要归结于同一个地方,路应该也有好几条才对。”

    克巴多一边看着城内外的骚动,一边独自悠然地喝着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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