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摇头否认：“没有，没养过，我自己都吃不饱饭，哪儿还能养得起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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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不埋汰吗？”
心中再次庆幸自己没成婚，也没孩子，若是自己有个这么不省心的女儿，估计头发都得愁得白掉几根。
十一娘立马听懂了，又转向沉隽，拉长了声音：“兰香姐姐……”
沉隽玩笑了一句，然后才道：“我们这屋子里没有地龙，它这一身毛要是彻底都打湿了，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要是着了凉，染了风寒就不好了，不如等到天气更热些的时候再洗。”
“十一娘子今日怕是顾不上来接它。”
二人忙活了大半天，才一块儿把小猫给半翻新了一遍。
看她那不正常的走姿和坐姿，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被秦氏给修理了一通。
七娘子过后便是沉隽。
第二天，十一娘子是瘸着腿来上课的。
然而小孩儿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不把这当回事，还趁着余先生还没来，没正式开始上课，兴冲冲地跑到沉隽跟前来，“兰香姐姐，你有没有好好照看我的猫儿，昨天晚上给它吃东西了吗？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余先生：“……”
沉隽无奈，干脆把凳子让出来，“十一娘子，您的猫好好的，若是不放心，便早些将它接走便是。”
余先生站在前面看得分明，又觉得好笑又是无奈，她昨日也听说了这个学生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偷偷跑出府去的壮举。
七娘子咳了两声，看了沉隽一眼，有意道：“我倒是能答应你，只是我还有事要做，不能亲手帮你照看，其他丫鬟也不会照料，这事儿啊，最后还是要落在兰香身上……”
七娘子：“……”
荷香听完，心道也是，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干脆去帮忙倒了盆热水回来。
“啪”的一声。
十一娘心虚了片刻，而后又理不直气也壮起来，“您说过的，学不会不怕，弄虚作假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沉隽走到一旁，换下身上那件袖口沾染了墨迹的衣裳，换上另一件干净的，一边道：“等会儿我去打盆温水，找块帕子，给它把身上擦干净些，再找把不用的篦子，把它身上的毛也梳一梳，不知道它在外面待了多久，还是只长毛猫，瞧这一身埋汰的……”
十一娘这才不吭声了，垂着脑袋坐回座位上。
沉隽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感情会让人盲目，这下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回过神来，走到正中间的桌前，拿戒尺敲了敲桌面。
荷香顿时高兴起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半晌舍不得放开。
荷香：“……”
之后的大半日，十一娘子就跟年糕似的，跟在沈隽后头，拖着她带自个儿去看猫，沉隽没办法，只得应了。
沉隽干脆伸手接过来，不一会儿，小猫又重新变得乖顺了，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肩头。
然而一堂课后，余先生刚刚宣布下课，人还没走出门，十一娘立马就恢复了平时的精力，一点儿没有方才那副蔫儿哒哒的模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余先生就出现在了门口，掩唇轻声咳了两声。
即便只是梳了梳毛，拿帕子将就擦了擦身上过于脏的地方，小猫的颜值也是蹭蹭往上涨了不少。
只见瘸着腿挪到沉隽跟前，跟她挤在同一张长凳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她，不说话。
沉隽：“……”
荷香嘿嘿笑了两声，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抱着猫蹭过来，“只拿湿帕子擦一擦吗，能擦干净吗？要不然我们烧点热水，给她洗个澡？”
荷香闻言，立马捂住小猫的耳朵，“不听不听。”
她不习惯跟不熟的人靠这么近，便往边上挪了两下，结果对方也跟着挪了过来。
余先生翻开她空无一字的功课，也不由语塞了半晌，最后气笑了，“十一娘子，你倒很是‘以诚待人’。”
正当她无语时，边上忽地传来七娘子没忍住的一声笑。
……
十一娘子顿时像是被霜打了似的，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十一娘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上就挨了一戒尺，小姑娘顿时眼泪汪汪，控诉地看着余先生。
正说着话，许是荷香抱的不怎么舒服，怀里的猫忽然挣扎起来，想要跳到地上去。
“七娘子。”
十一娘顿时耷拉下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我做得不对吗？您……您怎么还要罚我啊……”
“更何况老爷见不得猫毛，府里上下都见不到一只猫。”
她又挪了一下，十一娘还是贴了过来。
沉隽顿了顿，心说养是没养过，只是帮出门旅行的朋友照顾过一段时间她的猫。
说罢她又走向七娘子，讨好地抱住对方的胳膊：“七姐，我的猫儿就先养在你那里，好不好啊？”
她弯了弯唇角，笑得温和极了，一边温和地拿出戒尺，柔声道：“把手伸出来。”
沉隽再次：“……”
她们两个的功课都完成得很好，且没什么错漏之处，文章也能从头到尾背下来，余先生面上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最后一个是十一娘子。
十一娘扁了扁嘴，“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昨个儿惹了我阿娘不高兴，最近都得老老实实的。”
“不弄虚作假是应当的，不是什么值得特意夸赞的事。”
“好了，先各自温书，我点到谁，就带着昨日的功课上前来。”
昨个儿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兵荒马乱的一天，从早上偷溜出去，到中午被带回来，下午受自家阿娘的训斥，晚上还被罚站，哪儿还顾得上写功课，背书那就更是一点儿没背了。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沉隽，“兰香，你之前不会养过猫吧，怎的这么熟练？”
“我们可不埋汰。”
她道：“你挨的这两下，罚的是你没做功课，回去坐下吧，回头把功课补上，明日再交给我检查。”
沉隽：“……”
又是一戒尺拍下来，余先生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婉，连耳垂上的玉兰耳坠都没怎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