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归来(2/3)

    他说着，眼眶有些红了，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喃喃道：“连着两个老人急病吗……”

    “路过这边，看见这里有白事，就过来看看。”他顿了顿，朝灵堂那边看了一眼：“这是……”

    他说：“就是前阵子宅里生病的人比较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地病，发烧的，咳嗽的，头疼的，什么症状都有，有人说可能是发了什么瘟病，大家心里都有些慌。”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他说：“你可是咱们钟家的恩人，大爷爷生前也一直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奶奶也病了。”

    钟镇野听着，心里却觉得有些怪。

    “法事？”他看着钟永强：“什么法事？”

    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树根，那些会动的腐尸，那些诡异的事，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真正的“邪祟”，是人力无法对抗的东西。

    两个老人，接连急病，一个死了，一个进了医院。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

    “可能是我多想了。”他说：“人年纪大了嘛，正常。”

    “送到医院去，医生也摇头，说年纪大了，没办法，他自己也不肯住院，非要回来，说死也要死在家里，结果回来没几天就……”

    他四下看了看，像是怕有什么东西在偷听。

    但钟永强听见了。

    但他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他说，声音更低了：“但她比大爷爷好。大爷爷性子倔，连医院都不肯去，硬要在家待着，奶奶都不用我们劝，她自己就去了福临城的医院，现在还在那边住着呢。”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唉，也没什么大事。”

    钟镇野愣了一下。

    当初那件事给这些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永仁叔，你知道他的，他也在大半年前去世了。”

    他们就是请个道士来念念经，烧烧纸钱，然后出殡下葬，家里亲戚们来吊唁，吃顿饭，送一程，就完了，从来没有什么“法事”的说法。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长，像是把心里的什么东西都叹了出来。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大爷爷身体一向硬朗，谁也没想到说不行就不行了，那天还好好的，还和我们说话，还说要等天气好了去后山走走，结果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会……不会有怪事吧？”

    钟柏的身体他见过，七十多岁的人，走路不用人扶，说话中气十足，手杖拿在手里只是个摆设，那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然急病去世的人。

    但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副本的第二阶段刚开始的时候，它就不可能只是巧合。

    钟镇野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他跑到钟镇野面前，喘着气，上下打量他。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还得等一会儿，这会儿里面还在做法事呢，等法事结束了再去吧。”

    所以，钟永强现在肯定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联想到那上面去，让他心里发毛。

    他又问：“杜……奶奶呢？她人没在？”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悲伤，有惋惜，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被神树控制过的老郎中，也死了？

    钟永强又叹了口气，这回叹得更长了。

    钟永强继续说，声音压得有些低：“那人挺厉害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反正就是路过咱们这儿，他给咱们看了不少病人，开了些药，有些人吃了就好转了，大家就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做法事那是庙里的事，和普通人家办丧事没关系。

    钟镇野看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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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年纪大了，什么都有可能，一场风寒，一次感冒，都可能要了老人的命。

    “大爷爷对他挺信任的，让他也在宅里住下了，让他帮着给大伙看病。结果大爷爷突然就……”

    这放在平时也许只是巧合，两个老人年纪都大了，身体出问题也正常。

    “后来我们就从外边请来了一个游方郎中。”

    钟永强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也派人去问过，说还在住院，但情况稳定，可具体怎么个稳定法，也没说清楚。”

    “没什么。”钟镇野摇了摇头。

    钟怀仁死了？

    “既然来了，我就去给老爷子上柱香吧，方便吗？”

    “唉，急病啊。”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钟永强的脸色黯了下来。

    在他记忆里，钟家老宅这边虽然也有些丧葬习俗，但和“做法事”不太一样。

    钟镇野看着他，心里明白过来。

    他暂时不想多说，他不知道老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钟柏的死有没有问题，他怕问得太多，反而打草惊蛇。

    他愣了一下，看着钟镇野，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那种紧张很明显，是那种曾经经历过可怕事情的人，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过度敏感的那种紧张。

    “许师傅！真的是你！”他惊喜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钟永强点了点头，脸上的紧张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