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破障(2/3)
前面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路。
那些暗红色的丝线,那些纯黑色的丝线,它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钟怀山体内游走,缠绕,钻进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血荄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一张网,那张网覆盖了他整个神经系统,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的大脑,爬满了他的脊椎,爬满了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转身,朝老宅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九星璇玑扣在他颈间流转起来,那些金色的星光在他眼底闪烁,把眼前的一切都分解成最细微的信息。
那些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流淌,它们还在,还在试图影响他,还在试图把他拖进深渊,但它们做不到。
“走开……挡住路了……要走开……”他又举起棍子,准备再来一下。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让开。”他哑声说道。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他拖着一根棍子,在那片空地上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找什么,那根棍子很粗,很重,一头还带着铁箍,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东西,是血,干了的血,一层又一层。
然而,老妇人没有动。
之前尚未重生时,钟镇野曾与他打过一架,和其他亲戚不一样,钟怀山身上的力量更强,更暴戾,也更活跃,其他亲戚都只是在那做着诡异的事情,不主动攻击人,但钟怀山不一样,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出来撕咬。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钟镇野闭上眼睛,阴七星的感知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钟怀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钟怀山拼命想把棍子抽回来,但那棍子像是被焊死在钟镇野手里一样,动不了分毫。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转过头。
他能看见了。
钟怀山看着她,咧嘴笑了,那笑容很诡异,扭曲,狰狞,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面具是工具,工具永远不可能成为主人。
七情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顺着那根棍子,疯狂地涌入钟怀山体内!
“许师傅,你来迟了……你怎么来迟了……你现在来,还能怎么样!”
那是一个老妇人,钟家的远房亲戚,已经七十多了,她蹲在路中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只是抬起手,那只手很随意地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然后……稳稳接住了那根棍子。
于是,钟怀山举起棍子,一棍砸在她身上!
“叔公,别急。”
钟镇野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阴森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它们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资源,一种可以被他利用的东西。
自己已经知道了血荄与黑色怪物的弱点。
砰!
钟怀山。
他需要一个实验品。
它们从他意识的表层沉下去,沉到深处,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变成一股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还在那里,但它们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真是可怕的副作用啊……无妨,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那些邪气,那些丝线,那些力量的流动,全部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像一张巨大的地图,老宅里的每一个邪祟,身上都缠着那些暗红色和纯黑色的丝线,有的多,有的少,有的深,有的浅。
这些是理论,但理论需要验证。
它们不是简单地控制他,而是把他所有的感知都扭曲了,痛苦变成了快乐,恐惧变成了兴奋,愤怒变成了满足。
他的眼神变得平静。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空洞的、冷静的、没有温度的光。
那个人戴着面具,漆黑的面具,七个孔洞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看戏。
黑色怪物的核心在炼化力量的那个瞬间处于半开放状态,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在那个瞬间从内部引爆,就能打断整个循环,甚至反过来重创它;血荄的力量则必须依附于一个“我”,如果没有那个承受痛苦的意识,那些痛苦就会失去目标,变成无用的情绪。
叔公啊……小时候,你没少教训我,现在轮到我来教训你了吗?有意思。
钟镇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老妇人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半边身子都烂了,血肉模糊,但她没有惨叫,没有喊疼,只是爬起来,继续蹲在那里,继续低着头,继续发出那种含混的声音。
因为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他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钟镇野没有躲。
一个体内同时有血荄和黑色怪物力量的人,一个可以用来测试那些分析结果的人。
然后他开始思考。
钟镇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的叔公,那个脾气火爆、嘴巴不饶人的老人。
钟怀山在祠堂前面的院子里。
他狞笑着,提着棍子,朝钟镇野走过去,重重挥棍,那一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钟镇野的脑袋狠狠砸来!
它们在改造他,在控制他,在把他变成另一种东西。
钟怀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更诡异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黄的牙齿。
他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地走,眼睛却转得很快,四处扫视,警惕得像一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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