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春高·第四天(2/2)
握手时嘴角挂着笑，鞠躬时腰背弯下，可一旦来到了球场上，两边选手的心里只会想着同一件事。
不再是合宿时的玩乐对象，是正式的对手。
好吧，王者0-2输掉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排球是六人的运动，凪圣久郎再强也不可能一拖五，所以乌野定是有几分硬实力的。
场上的站位悄然变动了一下。
副馆的顶灯是打在比赛场上的，过道的路灯不怎么亮，因此观众席是偏暗的，尤其是后方，隔了几米，就看不清人的脸部轮廓。
对面的看台上挂着黄底黑字的「常胜」。
他悍然挥臂！一声巨响，排球从他的掌心爆射而出！球速快成了一道被压缩的直线！
白发青年敛翅落地，抬眸。
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展开。
饭纲掌跟着应和，笑了一下，“是啊。”
凪圣久郎与立海队长开始猜硬币。
井闼山在春高第二天淘汰，音驹和青叶城西坚持到了第三天，止步十六强。
正因为数次惨败对方手上，黑尾铁朗更知晓立海有多难对付，这一点，井闼山的成员也不遑多让。
凪圣久郎微微闭眼，再睁眼，灰褐色的眸中沉淀出了一种平静。
他试探道：“……赤苇？”
立海队长：“……”
14号是替补副攻，身量一米九五，是二年级的低年级生。
4号的身高是差点达到两米的一九九，但他不是副攻，是主攻手。
“是反面的正面啊。”凪圣久郎抢答。
井闼山和立海的比赛录像被各校队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们是全国高校的典范，是无数教练自己梦里的队伍模样：
饭纲掌：“……”
——你好。立海。
犬畑昌彦详细说出了乌野的开场战术，【看来双方的和气都只是表面呐。】
裁判的发球哨音起，凪圣久郎把排球轻转了一下。
乌野势如破竹，但这份成绩，也不是不能理解。
对手。
1号是队长，弹跳力优秀，打击点很高。
井闼山只和乌野打了一场，那场比赛……
他们进行了一个队长仪式的交接。
但凡换个位置，要是他们遇上井闼山……王者多年筑基的大石，是无法轻易撼动的。
岩泉一：“？”
是挡在决赛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两个10号，差了二十厘米啊。”黑尾铁朗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去年五一黄金周，在凪圣久郎的牵头下，音驹的宫城远征，和该地区的强校都打了个照面。
场下，泽村大地和凪圣久郎击了个掌。
硬币从高空旋转，裁判右手把硬币拍在左手背上。
井闼山队长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自己，坐姿也悠闲了不少。
孤爪研磨暖好了手，把手插进口袋，没有参与话题。
“加油啊，凪。”乌野1号握紧了13号的手。
一开始就要全力以赴，乌养系心没留手，他们的第一个发球者，正是凪圣久郎。
黄球衣的1号挠了挠脑袋，“是反……”
头发微刺的岩泉一带着点了然，“不愧是大城市，和你一样的渣滓挺多的呢。”
音驹队长的这番说辞，很有趣。
可黑尾铁朗和及川彻心里都不敢肯定自己队伍强于井闼山。
这里是观众席，凪听不到他说的风凉话。
“会变成白发小矮人呢。”
全国赛的排名只是个参考。
这两次的全国赛，他们倒是没有碰上。
“哦，我会的。”
一本正经说出讨打的话，黑尾真的和凪好像啊！
饭纲掌跟着吐槽，“凪去了立海，身量都不够突出了。”
“小岩？什么叫做和我一样的渣滓！”青城队长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手指对准自己，表情夸张，“冤枉啊！”
象征着比赛开始的第一个球、第一分，来自乌野的，对手发出的，压力和期待同时洒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10号是首发中身高最矮的。一八五的自由人。
如果发球权被立海选手了，凪圣久郎就会站在2号位，等着乌野得分后，他就会轮转到1号位发球。
……不是所有的1号队长都能作为首发。
凪在说绕口令吗。
第一球……就打个招呼吧。
立海和乌野列队入场，从上方看，黑漆漆的乌野整体矮下去了一截。
3号副攻身高两米，是队伍坚实的铁壁。
短暂的滞空后，白发青年无表情地脸上，猛地迸出了进攻的锋利！
白发青年代表乌野挑了发球。
一九五倒不至于变成小矮人，但不妨碍饭纲掌在脑中把凪圣久郎的身高锐减二十厘米，变成还没自己高的卡通形象。
这里已经是半决赛，观众们都知道，场下的比赛基本代表了国内高中生的最高水平。即便如此，一声声抽气和惊语还是在看台接连响起。
“哦，”黑尾铁朗扯出一个笑，嘴角咧得很开，听不出这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其实谁赢了我都不太高兴，干脆都输掉吧。”
立海。
及川彻的抗议引来了饭纲掌和黑尾铁朗的目光。
凪圣久郎：“正面的反面。”
乌养系心把战术板擦了又擦，最终决定，把泽村大地撤出首发阵容，换上田中龙之介。
立海队长：“正面。”
裁判的眼珠一动，多看了白发13号一眼。
背号13的白发青年一步步走到发球区。全体目光聚焦，场边的、看台的、通道里的、电视机前的，大家的眼睛都定在了凪圣久郎的身上。
7号是二传手，身高直逼一米九，他的发球扣球威力也不容小觑。
不远处，一组高中生听到了此番对话。
怎么小黑和井闼山队长还能聊起来……好吧，是小黑，这很正常。
两个最矮的身高差就有这么多，要不是凪圣久郎把乌野的最高身量拔了一点，立海和乌野的最高者身高差也会有十五厘米。
——要赢！
。
面对立海，乌野必须把攻击力提升到最高，才能轰破这座城墙和防御！
凪圣久郎猜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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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铁朗打量着这两人的服装，不是枭谷的运动服。
反面的正面，确实是反面。
手臂向着后方摆起，如猛禽展翅，整片球场的空气都被他身体带起的风搅动了一瞬！
竞技体育，哪来的友好和谦让。
……毕竟凪圣久郎在队伍里啊。
反而是及川彻的反应最快，“诶！你不是那个……音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