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3)

    猝不及防的力道令阿鱼心惊胆战。兰心何时气力这么大,阿鱼被拽得趔趄,下意识抓住兰心的衣襟。刹那间,阿鱼脸色煞白。

    这人不是兰心!

    此人与兰心虽然身量相似,但她方才,分明看见了那人隐在衣襟下的喉结。

    同一月色下,大明宫前,陆预一身绯红官袍,与身着飞鱼服的蔡贞一左一右立于玉阶前。

    “可宵禁了?”御座上的人咳了几声,问道。

    “还有一刻宵禁。”陆预道。

    “动手吧,叫他亲眼见了女儿安危,也该兑现承诺了。”

    景顺帝面色不佳,神情有些萎靡,眯起眼眸又看向陆预,“是皇舅父对不住你,你大婚之日不能同新妇洞房花烛……咳咳。”

    “陛下为国事宵衣旰食,已是不易,能为陛下分忧,亦是臣之幸事。”

    陆预跪在殿前,垂眸道。

    “且陛下都是为了臣与贱内的体面。臣更该义不容辞为陛下分忧!”

    明面上请吴王入京观礼,实则吴王一入京便是有去无回。陛下到底是顾及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颜面,以及皇家的体面,这才没有在婚礼上动手。

    若在陆府翁中捉鳖,当即拿下吴王,才是最为安心之计。

    可如此一来,国公府和长公主府的颜面荡然无存。为了缉拿吴王,朝廷竟想出如此下三滥的法子。可见多么没有底线,竟连柔弱女子也可利用。真真没有大丈夫之气概。

    那些心高气傲,自以为高洁清流的士人,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埋汰朝廷。

    但,吴王观礼后须得即刻返回封地。若朝廷不为所动就这么放他走了,那之前的辛苦全付之东流。

    景顺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虽没有明主的雄才大略,但也不是泛泛无能之辈。

    “去吧,今夜朕等你们的消息。”

    景顺帝摆摆手,陆预和蔡贞一齐退下。

    哪知,刚踏出东华门,杨信匆匆而至,将岚苑的事禀报于他。

    陆预眉心紧跳,怒道:“澄安院那处可有动静?”

    “回主子,大公子不胜酒力,一早就回澄安院歇下了。澄安院并无异动。”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信。今夜岚苑护卫早就领过命,较之常日宽松一二。他倒要看看,澄安院会趁机怎么浑水摸鱼。

    可现在却告诉他,陆植毫无动静。陆预额角青筋猛跳,冷风吹来,男人忽地顿住。

    又是陆植的障眼法!

    既然派了眼线盯了岚苑那么久,冒着不惜与他反目成仇兄弟阋墙的份儿,也要染指他的女人。

    他陆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亟待他去做,等他忙完手头上的事,再去陆植那里要人,同他算账。

    ……

    将近亥时一刻,恒初院的龙凤双烛爆出噼啪一阵响动。

    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红盖头下的人当即打起精神做直,唇角微弯,细长的柔荑紧紧绞着。

    “夫人,宫中一道令将世子召去了,世子走前吩咐夫人不必等他。”

    嬷嬷苍老的声音打碎了红盖头下女人的甜蜜心思。赵云萝当即掀起盖头,面上不悦。

    “怎么会如此巧!”

    “夫君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赵云萝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平静,宫里在她大婚之夜将人叫走,若不是那人早进了冷宫,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都这么晚了,夫君可有说是什么事?”

    “老奴不知。”柳嬷嬷垂眸。

    “夫人,不若先行洗漱吧。”陈嬷嬷上前安慰道。

    新婚当日,夫君连盖头也不掀,合卺酒不喝,甚至连圆房都没。若是传出去,旁人指不定还怎么看她的笑话。

    尤其是岚苑那贱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这位主母。

    “不,我今夜就坐在这,等到夫君回来。”

    赵云萝蹙眉执拗道,说罢当即放下了红盖头,端正地坐在喜榻上,脊背挺得僵直。

    不知是心中压抑还是怎么,赵云萝忽地一阵干哕,她有些烦躁问道:

    “嬷嬷,可闻到寝房内有气味?”

    陈嬷嬷近来风寒刚痊愈,柳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听见二人都说没有,她不禁狐疑,朝着自己身上嗅去。

    她身上特意熏了他喜爱的沉水香,并无异味。

    可她怕,怕陆预半夜归来与她圆房,若是闻到这等气味……

    那种腐烂中混着杂腥恶臭,比秋日里银杏果腐烂的气味恶臭十倍。

    “嬷嬷,备水,我要沐浴!”赵云萝尖声道。

    ……

    将近天明时,早已将吴王押解入狱的陆预急匆匆归来,直奔澄安院而去。

    陆植在屏风后不紧不慢穿着衣衫,长指悠悠系着衣带。

    “昨夜,兄长睡得如何?”官服未换,陆预从外进来面色凌厉,似冰霜覆雪,凛冽湿寒。

    “如何睡不好?二弟成婚,兄长自是欣慰。”

    灰白色道袍穿好,陆植面色温和,从屏风后缓缓出来。

    气血充足,眉眼清明,不见一丝乌青。当真是睡得极好,陆预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明人不说暗话,我的人,兄长最好还是交出来。”陆预抬起下颌,神色不虞,“不然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陆植依旧温和,不见半分端倪,只平静看着他,“二弟在说什么?这澄安院,二弟要何人?”

    手背上青筋凸起,据那些暗卫道,昨夜确实有人迷晕他们,将院中那女人撸走。

    陆预实在不想与他打哑谜,但昨夜澄安院的人确实没有外出,皆安分守己。

    包括那个医女,也未出门,未来岚苑。

    陆预静静盯着一身道袍的男人,心中冷笑。为了体面,他确实不能随意搜澄安院。

    不然,为了一个乡野村妇,国公府世子带人搜查庶兄的院落,如此他还要不要脸面?

    更何况,他也不会为了那女人,做出如此不体面之事。至少,她还不配,不配他如此不顾后果地待她。

    陆预依旧盯着陆植,似从他面上探查出破绽。

    陆植被他盯地不耐,冷声道:“二弟与其在这陪兄长叙旧,倒不如回恒初院看看弟妹,免得往后弟妹为此不虞,来寻兄长的过错。”

    “呵!”陆预冷笑出声,侧眸看向陆植,“你最好一丝破绽也别露出,不然……”

    他扭头,阴侧侧看向陆植,“二弟我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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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式婚姻哈,包会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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