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4)(1/1)

    (2/4)

    脑后似乎有温热将他裹挟进入,陆预警惕,打算掰折那碍眼的臂膀。

    “夫君,我疼——”

    灼热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在额头,陆预骤然回神,缓了力道,任由着女人抱住他的脑袋。

    “夫君。”阿鱼声音渐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将下颌埋在男人颈窝,呢喃哭诉。

    “夫君,我好想你……”阿鱼紧紧搂着他,自动屏蔽了外界的风吹雨打怒浪涛天,站在摇摇晃晃的舟子上,紧紧抱着人不撒手。

    陆预漫不经心地捻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中绕着打圈。眸光确实愈发晦暗。

    思春的香,与丸药不同,香只会令人周身无力,仿若身陷梦中,只会带着人寻求内心最真诚热忱的渴望。

    他早已服下解药。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看来依旧是对他爱的死心塌地。就仅仅是为了一个正妻之位,不惜与他闹到今日这地步,甚至还想绕弯子琵琶别抱去寻陆植。

    不就是要他趁此妥协,予她正妻之位吗?

    这香已然证明,她还是爱他的。与陆植勾搭或许是为了满足她心底的那些虚荣。

    她做不了他的妻,但未必做不了陆植的填房。

    但那鳏夫却并非她这般单纯好骗,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心思,他身为男人又岂能不知。

    陆植对她,并不清白。

    陆预将她身后的青丝揽至一侧,露出带着红痕的纤白颈子,密密麻麻又吻上去。

    阿鱼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他,极尽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夫君……”

    陆预却在这时抬眸,摩挲着她脖颈的新痕旧迹,又问道:“夫君是谁?”

    “阿……江。”

    “……”

    “阿江是个什么东西?”男人扯唇咬牙扯齿怒道,再度掐住她泛红的下颌,“说,阿江是什么东西?”

    “夫君,他是我夫君。”

    阿鱼垂下眼眸,泪光闪闪,啜泣呢喃着,心中不知从何处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恸,他在怪她!

    阿鱼强撑着身子,梗着脖颈抱住他,“夫君,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不想要它。”

    “它是我们的骨肉。”

    “夫君,原谅我好吗?”

    顷刻间,男人眸底阴云迅速消散,仿佛被人抽了神魂,陆预指下松动,黑沉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

    “你为何——”

    既然想要孩子,既然被人所害,为何不来寻他?

    “夫君,你原谅我好不好!”

    阿鱼蜷缩在他怀中,纵然二人此刻贴的密不透风,阿鱼怕眼前的一切又如幻梦,只能死死抱住男人。

    “夫君,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陆预掌住她,垂眸重重喘了一口气。

    旋即,朝着那微微肿胀泛着水光的唇瓣吻去。

    斜阳西去,留下点点余辉。柳嬷嬷弯腰活动了下腿脚。

    她盯着残阳下迅速掠过的一群倦鸟,忍不住叹息。

    世子都从晌午进入,里面动静响到了现在,竟然还没结束。

    看来吴姨娘注定是要吃些苦头了。

    明眼人都知道,好好跟着世子,当府里的姨娘,将来再生个一子半女,府中谁还能高过她去?

    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太烈性太倔太犟。

    “备水。”

    终于等到了吩咐,柳嬷嬷迅速挂上笑脸,照顾丫鬟婆子抬水的抬水,伺候的伺候。

    陆预披散着半湿的长发,重新将人抱回到榻上。

    此刻女人亦是披头散发,身无寸缕。看着那青紫殷红的痕迹,男人皱眉,披衣取来膏药。

    拿着裹了绸缎的玉棒一点点涂抹到春深烂漫处。

    玉棒力道不同,她的眉眼蹙的弧度亦不同。陆预盯着她沉睡的容颜,不由得回味起她在榻上说的话。

    ——我夫君是阿江。

    原来,真是令她忘怀不已的,是哪个蠢笨无能一无是处的傻子。

    阿江是他,却又不是他。

    她的温柔小意,她的乖顺妥帖,给的都是那个阿江啊。

    不是他陆预。

    男人眸色渐深,又从枕畔拿起那黑色的墨玉,沾了汁药,不容置疑推了进去。

    阿江是他,陆预更是他。既然她能真心待阿江,为何不能真心待他陆预。

    无论哪个他,她都得接受,必须接受。

    阿鱼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额头像灌铅一样沉重,然而比额头昏痛更令人难受地,是那处莫名的肿胀。

    隔着青纱床幔,发现外面没人后,阿鱼重重缓了口气,小心翼翼伸去手。

    霎时,她脸色骤白,不可置信的一点点触及。

    脑海中的剪影如同潮水般纷纷涌涌,拖拽着她令她沉溺入水窒息身亡。阿鱼目光涣散,抽离那物的手都在颤抖。

    煎熬挨过,盯着那温热的墨玉,泪珠颗颗滚落,她捂住唇瓣,眸中蓄满了盈盈泪花。

    ——知道什么是玩物吗?

    那人笑得玩味恶劣,阴森至极。眼前的墨玉,手中的灼热,无一不在提醒她,嘲讽她,她是一个玩物的事实。

    “唔……”阿鱼低垂着头,更多的回忆陷入脑海。

    她竟然又将他当成阿江,她错的有多离谱啊。

    他和阿江本就是一个人,一个同样恶劣同样不堪同样欺骗过她的人。

    世间本就没有阿江,只有他陆预。

    “姨娘可是醒了?”

    耳畔脚步声由远及近,阿鱼旋即回神,手忙脚乱地将那墨玉塞入被中。

    可她刚一抬腿,一股出恭的感觉剧烈地袭击着她,阿鱼骤惊,怕在人前失态,急忙又缩回了被褥装睡。

    柳嬷嬷早就听见了微弱的哽咽声,知晓她醒了,轻声拿玉钩挂起青纱床幔,又打了盆热水。

    “姨娘起身洗漱吧。已经巳时了,世子说未时三刻要您去宣明院呢。”

    去宣明院?

    阿鱼擦去眼泪,渐渐记起了昨夜她将那人认成阿江,他是如何反应地呢?

    待她似乎缓和了些许。

    也只是些许。

    不会再像最开始那般羞辱她,像只发疯的畜生一样撕毁她。

    特别是提到那个孩子时,他的举动更为温和。

    她在求他原谅,她凭什么要求陆预原谅?

    阿鱼捂着头,在被褥中蜷缩着身子。那种纷涌的感觉愈发强烈,渐渐沿着滑腻的肌肤蔓延流淌。

    方才墨玉上并无血色。

    她未来月事。

    原来,他只是喜欢她同他低头,肆意任他亵玩,不会反抗他的模样啊?

    心仿若被人死死抓紧拧起,阿鱼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握着被褥中的那依旧温热的墨玉,扯唇笑了。

    柳嬷嬷站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她应了声,这才放下心。

    柳嬷嬷走后,阿鱼急忙掀开被褥,看着豆绿色褥子上沾染的浓白雪色,面色变了又变,急忙拿起帕子,嫌恶的拭去。

    眼下不是她与陆预斗气的时候。若她记得不错,她与陆预经常这般,后来在鹿升巷她意外怀了身子。

    船上有过几次,昨日他又强迫自己做那事,她会不会再度有孕?

    阿鱼不敢想这个结果,就算没有去母留子,那一开始陆预为了娶妻,也没打算要过她的孩子。

    与其被人狠心打下,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她不愿她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都没有。陆预这般禽兽,她也不会再生下与他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他不配!

    阿鱼收拾好情绪,起床穿衣洗漱,将那墨玉扔进匣子眼不见为净。

    她如今的尊严,算是彻底被陆预折辱完了。她也该振作起来……她不属于这里。

    ……

    陆预天明时才出了岚院。离开时他面上凝着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疏解的愉悦。

    他的正妻之位,于她而言便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禁舍弃他这个夫君,也要甘愿被陆植哄骗。

    思春香证明,她到底还是爱他入骨。既爱他入骨,又为何死死盯着正妻之位不放手,乖顺做妾不也一样是他的女人?

    陆预眉心紧拧,有些想不通。她既爱阿江那个傻子,待他却冷淡的紧。左右不过都是他罢了,她只能爱他陆预。

    男人面色阴沉,起身走向博古架,从中取出思春得解药,缓缓送水服下一粒。

    一次不够,她不是硬吗,他就好生试探她,磋磨她,看她究竟想要什么。

    陆预本以为人依旧会跟他犟,没想到还没踏出门槛,却见她与柳嬷嬷一前一后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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