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晏黎，听话，妈妈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那是一种男人被女人深深吸引时，才会迸发的炽热。

    这一瞬间，程晏黎甚至回忆起当年母亲离开时的场景。

    “当然，商业合作归商业合作，该有的风险评估和利益条款，一分也不能少。但如果是和他这样的人合作……”

    可他再怎么理智，也勒不住内心疯狂滋生的猛兽。

    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隔着遥远的距离，看着江时愿和另一个男人言笑晏晏，看着她因对方的话语而微微弯起的唇角……

    程晏黎的迈巴赫准时到达餐厅门前，这是一家位于滨江岸边的会员制餐厅，法式庭院风，整面落地窗向街面敞开，暖白色的吊灯昏黄摇曳，空气里都是松露和黄油缓慢升腾的香味，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而柔软。

    最终，那衣角还是从他手中滑脱。母亲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雕花铁门外，再也没回来过。

    “他很沉稳也很理性，面对利益，他从不冲动，但面对我他会破例。”

    程晏黎缓缓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将眸底那片翻涌的暗潮尽数掩藏。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也喜欢江时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理智正被一点点啃噬。

    阳光照在她眼里，像镀了一层暖意。

    甚至连眉目都平静得像是专注在思考工作问题。

    被牺牲。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离开的条件之一是要把他留下。

    华灯初上，光带裹着立交高架穿梭护航，城市俨然换上了夜行衣。

    他不能失去她。

    此刻，那个顾行洲正微微倾身，听着江时愿说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在江时愿脸上，从她眉眼一路落到指尖，像是在细细描摹，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目光落在桌面那份项目方案上，却没有真正看进去。

    程晏黎没有动，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迅速绷紧，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只是周身的气压，在密闭的车厢内骤然降低。

    失控的感觉让程晏黎胃部一阵痉挛。他厌恶一切不受掌控的事物，尤其是感情。

    良久，她轻声道。

    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程晏黎没有立刻下车，深邃的目光穿透车窗，轻易便锁定了那个靠窗的绝佳位置。

    被抛弃。

    “他……”江时愿斟酌着用词，试图用最客观冷静的口吻评价这个未婚夫，“能力毋庸置疑的，眼光和魄力都是一流。至于为人……”

    电话那头的江时茜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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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时茜挑眉：“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江时愿顿了一下。

    “我对他一开始没有什么兴趣，接触以后又多了几分兴趣。”

    至少，不能以这种被动的方式失去。

    被选择。

    程晏黎的呼吸沉重了几分，他肩背绷着，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弓。

    江时愿没把话说完，但江时茜已经从妹妹那双突然变得明亮几分的眼眸中，读出了一些未尽之意。

    他都从没和江时愿在这样浪漫和温馨的餐厅吃过饭！

    江时愿握着笔，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点骄纵的小弧度。

    江时愿轻笑一声，带着点少女才有的微微害羞，声音软软的，却又笃定：“余下的几分，要看他值不值。”

    面上仍旧沉静、冷稳、没有丝毫破绽。

    他看江时愿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能提供机会的老板，更像是在欣赏一件渴望拥有的珍宝。

    一股冰冷而粘稠的黑暗情绪，如同深海中翻涌的漩涡，几乎要将程晏黎吞噬。

    他尊重江时愿的工作，所以他不会此刻进去，做出任何可能让江时愿不悦或难堪的举动。

    “你乖乖留在程家，你是程家的孩子，只有留在程家才是最好的。妈妈以后……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江时愿正坐在那里，长发披肩，明艳得不可方物，如同一株绽放于云雾中的红玫瑰。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官俊秀的混血男人。

    程晏黎调查过，这位就是江时愿口中的　cas，近年在国际　t　台迅速蹿红的男模，中文名似乎叫顾行洲。因为有意转型演艺圈，准备签约娱乐公司。

    被权衡。

    也是这样一个华灯初上的傍晚，年幼的他死死拉着母亲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祈求她带自己一起走。

    “看来你是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程晏黎展现出的格局和品性，值得一定的信任。”

    这种画面让程晏黎心底升起一种无法形容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如果哪天江时愿对他没了兴趣，会怎样？是不是也会像他母亲一样，把他抛下？

    那么，他只需永远有钱，永远有权，就可以一直绑住这种熟悉的金丝雀和他作伴。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

    “放开！别拉着我！”

    “或许是吧”——下午六点多。

    说到这里，江时愿偏头看向窗外午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