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3)

    楚域声音低下来:“可都怪溶溶太甜了。”

    他闷笑两声,气的苏月潆脸又腾的红了,羞恼地别过头去。

    楚域也不在意,亲自取了棉布,将人裹在他怀中,替她擦着头发。

    苏月潆原本还绷着脸,可他擦着擦着,指腹偶尔划过她耳后,她便忍不住一缩。

    楚域笑她:“怕痒?”

    苏月潆不理他。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气势,便仰起头,认真嘲讽道:“圣上也会做这伺候人的活儿?”

    “朕会的多了,溶溶可要一一试试?”楚域眯了眯眸子,指尖试探着便要伸进被窝。

    苏月潆猛地一颤,非常识时务道:“妾错了。”

    楚域轻哼一声,慢悠悠将人锢在怀中,替她将发梢的水汽擦干,才将棉布丢到一旁。

    他掀开被子钻进来,将人揽进怀里。

    苏月潆本能地往外挪了一寸。

    楚域一伸手,又把她拉回来,按在自己怀里:“再躲一下试试。”

    苏月潆不情不愿地被他搂在怀中,心想,楚域这些天,是不是来的有些太勤了。

    “宣和香可还在用?”楚域指尖挑着苏月潆一丝长发,慢悠悠地勾着圈。

    苏月潆“嗯”了一声。

    楚域又道:“还有岐山给你补身子的药,也要好好用。”

    苏月潆抬眼看他:“圣上今日怎得话这么多,像个老嬷嬷。”

    楚域被她气的一顿,挑了挑眉:“嫌朕烦?”

    “嗯。”她故意道,眼睛盯着楚域一眨不眨。

    楚域低头:“烦也给朕听着。”

    他说完,却见她已经困得睫毛半垂,不过片刻,呼吸便匀了。

    苏月潆睡得毫无防备,脸贴在他胸前,手还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

    楚域看了良久,才低低道一句:“小没良心的。”

    闹得他心火难平,自己倒睡得安稳。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有人岁月静好,便有人惴惴不安。

    王家书房,烛火跳跃,映地满室人影憧憧,铜炉里香灰烧得只余半寸,空气闷得发涩。

    王靳端坐主位,一身锦袍却掩不住浑身的狼狈,鬓边几缕白发格外刺眼。

    他死死瞧着案上的密信,眼底遍布血丝。

    下方,文寅、许祝等王党依次而坐,神色各异。

    “说话!都哑巴了?”王靳头一回使了体面,声音沙哑,“文骏招了,如今圣上那头,只怕已在准备对咱们动手了。”

    他将案上的信狠狠甩在下方:“都给老夫看看,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文骏与科举案不一样,他是文寅的侄儿,与他们渊源颇深,知道的脏事数不胜数。

    不说别的,光是通敌叛国一事,就能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文寅猛地上前,将那信捡了看了,喃喃道:“不可能他不敢”

    “不敢?”王靳抬眼,“陆观承亲自审的,他那人,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在大理寺的探子说,圣上决定,将文骏不日问斩。”

    连命都不留了,便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许祝想的多一点:“若是圣上早已知晓,那眼下按兵不动”

    王靳转眸,缓缓吐出一口气:“从昨夜起,王家外头,多了三成巡防的人。”

    文寅脸色铁青:“圣上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要将世家全杀了么?”

    “他敢么?”

    屋内一时寂静。

    曾经的先皇自是不敢,可如今的圣上呢?

    如今大楚河清海晏,只要能摁住商州原州不反,圣上他有何不敢?

    “崔家呢?”许祝忽然开口。

    众人这才注意到,王靳下方的位置空了一个。

    “他这条老狗,怕是也想换个主人。”王靳冷哼一声,“他以为崔氏女得了皇帝喜爱,就能放他一马,叫他飞黄腾达?”

    “这个蠢货!连楚域那小子在做局都看不出来!”

    文寅额角青筋跳动。

    崔家地位不高,却有十足的银钱,手下不少往来都是通过崔家,如今崔家主意图反水,手中只怕有少他们的证据。

    王靳眼底泛起血色。

    文寅一拍桌案:“妈的,难道老子们还要在这儿坐以待毙不成?”

    此话落下,众人扭头望他。

    王靳沉声道:“你想如何?”

    “自然是先出手为强!”

    许祝蹙了蹙眉,冷声道:“先出手?你疯了不成?你当真以为,你能近楚域的身?”

    文寅缓缓抬头,眼底冷意如霜:“马上便是春猎,届时在围场中,就算出了意外也是难免。”

    他意有所指:“古往今来,死在围场的皇帝,可不止一个。”

    许祝眸光一闪:“春猎之地远离宫城,禁军分散,御前侍卫轮值调换频繁,若真要动手,这是唯一的时机。”

    王靳声音低沉:“动手?靠什么动手?世家私兵加起来,不过数千,怎敌禁军?”

    “世家是不够,可若是再加上南诏呢?”许祝冷声道。

    王靳骤然抬头。

    许祝又道:“南诏太子此次带来的私卫,便不止百人,他们在京中也未必没有暗桩,届时许以好处,借其刀锋一用”

    “你要通敌叛国?”王靳额上冷汗渗出。

    “叛国?那个国?”许祝勾了勾唇角,“大楚难道一开始,就是他楚家的大楚?”

    “春猎之中,若有‘刺客’混入,清除御前奸佞,圣上受惊,谁能说清楚来龙去脉?”

    “事后推到南诏身上,或推到乱党身上,都有何不可。”

    见王靳有些犹豫,许祝轻声道:“王兄,若再不决断,等着你我的,可就是人头落地。”

    王靳闭了闭眼。

    良久,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狠色:“既如此,我会传信商州、原州的私兵,暗中向围场调用。”

    “南诏那头,老夫会去接洽,至于各位,还请尽早将私兵调动过去。”

    众人齐齐应了声,趁着夜色离开。

    王靳独坐书房。

    很快,王管家推门而入,小心禀道:“老爷,女郎递了口信。”

    “说。”王靳一听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便忍不住蹙眉。

    若是王梵争气些,能把楚域迷住,他王家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女郎让您在春猎前,备好春仙吟。”

    “她要这个做什么?”

    春仙吟,乃是最烈的春药,非男女交欢不得解。

    “女郎说,只要有此物,她可一举有孕。”

    王靳抿了抿唇,眸中神色变换。

    若是王梵现在能得个遗腹子,待他结果了楚域,再推此子上位,他不就顺理成章地做个幕后皇帝了。

    “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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