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初三, 依然是要去餐厅打工的日子。

    这段时间工作时间没以往时间长,但因为有三倍收入,所以总体收入没有差别。

    餐厅大厅,林漾站着拉琴, 许是一个姿势站久了, 左小腿传来隐隐的酸痛感,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将身体重心移向右腿, 女孩借着胳膊往后的姿势,没让旁人看出她咬牙的动作。

    直到这一曲拉完, 林漾缓缓放下小提琴, 后背也浸出了薄薄一层汗,微微躬身, 林漾走去休息室。

    她必须好好坐着休息,张店长说最后一曲半小时后开始, 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再站起来出发。

    拖着左腿, 林漾一手挣着力往前,休息室就在尽头,终于,她伸出手, 拧开, 推门,等靠坐在椅子上,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慢慢将小腿伸直, 女孩弯腰,指尖微凉,轻轻将左侧的丝袜卷上来, 她动作很慢,不敢使大力气。

    薄薄的丝袜褪下,可怖的伤痕暴露在空气里,三天过去,青紫的痕迹并没有消散,将她白皙紧绷的肌肤,绷得发亮和肿胀,青紫的边缘血红色,也消散成了一片墨色。

    打开随身的小包,林漾取出包里的白色喷雾,是她当晚在外卖app上下单的,上面写了肿胀严重一天喷四次可以缓解。

    对准,按压,细细密密冰凉的药雾覆盖在皮肤上,笼罩着那片伤痕,带来了短暂的缓解。

    女孩闭上眼,趴在桌上休息,等那阵舒缓感熬过去,她才能接下来后面的步骤。

    须臾,她又取出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掌心一股脑覆盖上去,随即,用力按摩,她紧紧咬着下唇,好让自己不出声。

    一番折腾下来,林漾又出了一身虚汗,眸子瞥一眼手机屏幕,下一曲的表演时间要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漾:“等会。”

    起身,整理好自己,林漾抱着小提琴走过来,拉开门,张店长那张熟悉的脸就站在她门口。

    张店长脸上堆着笑:“今晚的包厢,听说对方身份不俗,你好好表现,说不定对方会有打赏。”

    林漾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意,“明白。”

    其实对林漾来说,她的表演无关乎任何人的身份,只要是她的客户,她都会用心表演,一视同仁。

    张店长还想说什么,兜里电话响起,有下面的人找他,他只好匆匆而去。

    站在包厢门口,林漾稍微动了动左小腿,痛感少了很多,应该能支撑完这首曲子的表演,林漾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一间独立包厢很大,是典型的宋式风格,一推门,里面其实是个僻静的独门院子,眼前是假山造型的流水,水中央还有郁郁葱葱的睡莲,还有几朵盛开的粉色睡莲。

    寒冬腊月一见,甚是惊艳。

    林漾走进来,发现这边温度接近京市春天的感觉,也就不难理解这个季节,为何有睡莲会盛开了。

    穿过假山、流水,又穿过一排竹林,再穿过屏风,林漾走进了房间,里面传来零星的交谈声。

    视线里,天青釉的瓶口,斜斜插入了几枝山茶花,檀木框架沙发配着青色软垫。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好闻的檀香味,还有温润的普洱沉香茶。

    里面坐着三四人。

    林漾黑仁的瞳眼望过去,越过空间,捕捉到了男人的侧影。

    他独自坐在靠窗的软榻上,穿一件质地极佳的深灰色羊毛衫,衬得整个人气质清俊矜贵。

    那人坐姿随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素白茶盏,浅浅啜饮了一口。

    林漾站在原地未动,心怦怦乱跳。

    也不是没想过,可能会见着他。京市是傅淮之地盘,他出现在哪里都相当合理。

    “我说淮之,”路平津嗓门敞亮,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傅淮之循着路平津的声音看过来,路平津喜气更甚,“反正我最近身边可以消停点了。淮之,你看看你身边啥也没有,照你这种速度,以后你儿子是不是得乖乖喊我儿子拜大哥才行?”

    路平津话音刚落,对面两位同样身份不俗的男人,便跟着笑起来。

    其中一位端着茶盏,慢悠悠帮腔,“平津,也就这些事,你能压淮之一头了。旁的事,啧,比都比不过,甭提了。”

    “就是,”另外一位男人也笑着说,“也就淮之对这事不上心,可让你逮着机会扬眉吐气了。”

    路平津对这两人的揶揄打趣毫不在意,反而畅快地往椅背后一靠,大手一挥,“我这人啊,没淮之那么高的要求,他正儿八经的大总裁,我没啥事业心,能被家里罩住就行。”

    “淮之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异类,风评太好,只爱工作,不爱美人,所以我对自己要求不高,能有一两件压得过他,越过他风头,我就心满意足。”

    他们说话是特定的京圈官话,言语随意,熟稔,身上带着特定圈子里才能蕴养出来的松弛和贵气。

    几人身后,站着几位规规矩矩伺候他们的人。

    说起来,这次聚会还是路平津攒的局,上次几人聚在私人会所。

    就路平津一人愁眉苦脸,家里催着要孩子,刚结婚的千金大小姐不乐意,他一个人又使不上劲,只能喊着这几位主到私人会所陪他。

    那会他还伤春悲秋了一会儿,折戟沉沙的爱情,家里处处要伺候的大小姐,逼生的长辈,他只觉得自己四面楚歌。

    还好苦肉计一唱,傅淮之帮他解决了私人会所租子的问题。

    不是路平津没钱。

    是他觉得自己都这么倒霉了,租子自己还要出钱,不想自己情场失意,还得荷包也失意。

    不管这几位说得多热闹,傅淮之始终神色淡淡,也不搭腔。

    趁着话音落下的空档,林漾朝着屋内的四人,微微躬了躬身子,姿态从容,不局促,声音清晰,“晚上好,我是林漾,现在演奏小提琴曲。”

    几乎林漾的话音刚落,窗边那人的侧影,直接扫了过来。

    他手指握住的素白瓷盏,被男人搁在旁边桌子上,发出清脆叩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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