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元始的注视(1/2)
&esp;&esp;第174章 元始的注视
&esp;&esp;六位金仙被削去顶上三花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洪荒。
&esp;&esp;西岐城头，姜子牙的打神鞭三次落地，三次捡起。他望着城外那座依旧金光与浑黄交织的庞然大物，望着那六道被河水缓缓推出阵门、瘫倒在荒原上的身影——黄龙真人、赤精子、玉鼎真人、惧留孙、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
&esp;&esp;六人此刻已无半点金仙气象。
&esp;&esp;他们瘫坐在地，周身气息微弱如凡人。头顶空空如也，那三朵蕴养千年的金莲已彻底消散。胸中五气更是早已逸散干净，丹田内空荡荡如被洗劫过的仓廪。
&esp;&esp;有人试图站起身，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esp;&esp;有人怔怔望着自己双手，仿佛不认识这双再也催动不了法力的肉掌。
&esp;&esp;有人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esp;&esp;没有人回应他们。
&esp;&esp;西岐城头，死寂一片。
&esp;&esp;云头上，剩下的六位金仙——广成子、文殊、普贤、慈航、清虚道德真君、太乙真人——齐齐望着那六道跌落凡尘的身影，面色各异。
&esp;&esp;广成子握着番天印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他不是恐惧。
&esp;&esp;是愤怒。
&esp;&esp;是羞耻。
&esp;&esp;他是玉虚首徒，是十二金仙之首。如今六位师弟在他眼前被削去三花，他却连救援都做不到——那九曲黄河阵太过诡异，他至今仍被困在“破军曲”深处，根本无法脱身。
&esp;&esp;“云霄……”广成子咬牙，一字一顿，“你好狠……”
&esp;&esp;阵眼中心。
&esp;&esp;云霄闭目立于混元金斗之下。
&esp;&esp;她能感知到阵外那六道跌落凡尘的身影，能感知到西岐城头那道死死盯着此处的目光，能感知到云头上那六位剩余金仙复杂难言的情绪。
&esp;&esp;也能感知到——
&esp;&esp;那道正在降临的、庞大到无法言喻的意志。
&esp;&esp;不是燃灯。
&esp;&esp;不是老子。
&esp;&esp;是——
&esp;&esp;云霄猛然睁眼！
&esp;&esp;九天之上，一道目光穿透层层空间、无尽云海、乃至九曲黄河阵的浑黄屏障——
&esp;&esp;直直落在她身上！
&esp;&esp;那目光无悲无喜，无怒无嗔，只有一种超越万古的平静，与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威压！
&esp;&esp;云霄的身形微微一僵。
&esp;&esp;她身后，混元金斗骤然金芒大盛，竟自主催动到极致，仿佛要替主人抵挡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压力！
&esp;&esp;可那道目光太过浩瀚。
&esp;&esp;它只是“看着”。
&esp;&esp;看着阵眼中心的云霄。
&esp;&esp;看着阵中游走的琼霄。
&esp;&esp;看着坐镇中路的碧霄。
&esp;&esp;看着这座占地千亩、八十一道弯折、九九八十一个变化的九曲黄河阵。
&esp;&esp;然后——
&esp;&esp;那目光中，忽然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
&esp;&esp;不是愤怒。
&esp;&esp;不是杀意。
&esp;&esp;是某种更可怕、更冰冷、更难以抗拒的——
&esp;&esp;“注视”。
&esp;&esp;云霄只觉得周身一寒。
&esp;&esp;那寒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神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识海深处烙印、铭刻、永世不忘。
&esp;&esp;她知道那是谁。
&esp;&esp;元始天尊。
&esp;&esp;玉虚宫之主。
&esp;&esp;阐教掌教圣人。
&esp;&esp;——也是她三位妹妹拼死也要守护的兄长、她拼死也要守护的截教同门们，即将面对的终极对手。
&esp;&esp;云霄没有退。
&esp;&esp;她迎着那道目光，缓缓抬起头。
&esp;&esp;隔着层层空间、无尽云海、乃至整座九曲黄河阵的浑黄屏障——
&esp;&esp;与那位圣人对视。
&esp;&esp;三息。
&esp;&esp;只三息。
&esp;&esp;对云霄而言，却仿佛三百年。
&esp;&esp;三息之后，那道目光消失了。
&esp;&esp;不是撤回，不是消散，而是——收敛。
&esp;&esp;如猛兽收爪，如渊海退潮，如暴风雨前最后那一刻诡异的平静。
&esp;&esp;云霄知道。
&esp;&esp;这只是开始。
&esp;&esp;玉虚宫中。
&esp;&esp;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面前水镜已然黯淡。
&esp;&esp;他望着水镜中最后定格的画面——那道立于阵眼中、仰头与他对视的素白身影，那双温柔如水却倔强如石的眼眸，那盏金芒流转、替主人分担大半压力的混元金斗。
&esp;&esp;良久。
&esp;&esp;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
&esp;&esp;“三霄道心之坚，出乎本座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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