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内部清洗扩大(3/3)
&esp;&esp;清尘拼命摇头：“没有！从来没有！师父只说……只说截教现在难，让我们多修炼、少出门……他从来没有……”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明心望着他。
&esp;&esp;望着他眼底那一片茫然与恐惧。
&esp;&esp;那不是一个叛徒的眼神。
&esp;&esp;那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废墟中寻找答案的眼神。
&esp;&esp;明心站起身。
&esp;&esp;“清尘。”她道，“你可愿废去修为，离开截教？”
&esp;&esp;清尘浑身一颤。
&esp;&esp;他望着明心，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esp;&esp;“不是逐出。”明心轻声道，“是放你一条生路。”
&esp;&esp;“废去修为，你便不再是修道之人。可你还年轻，还有几十年凡人寿元。可以娶妻生子，可以耕读传家，可以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esp;&esp;“截教的路，你走不下去了。”
&esp;&esp;清尘的眼泪再次涌出。
&esp;&esp;他跪在地上，朝着明心重重磕了三个头。
&esp;&esp;“师叔……我……”
&esp;&esp;明心没有让他说完。
&esp;&esp;她转身，走出偏殿。
&esp;&esp;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esp;&esp;那哭声，与三十二个人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
&esp;&esp;三日后。
&esp;&esp;激进派的要求被驳回。
&esp;&esp;三十二人，无人处死。
&esp;&esp;九人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esp;&esp;七人废去修为，留岛察看三百年。
&esp;&esp;十一人中，七人逐出，四人无罪释放。
&esp;&esp;五人移交多宝，另行审讯。
&esp;&esp;消息传开时，碧游宫一片哗然。
&esp;&esp;有人赞同，有人不满，有人觉得太轻，有人觉得太重。
&esp;&esp;可最终，无人再争。
&esp;&esp;因为明心在公布处置方案时，说了这样一段话：
&esp;&esp;“杀孽过重，反增劫气。截教此刻要的不是人头，是人心。这些人有罪，该死，但截教不能以杀戮立威——因为杀戮立起来的威，终究会反噬。”
&esp;&esp;“若有一日，截教需要靠杀自己人来稳定人心——”
&esp;&esp;“那截教，离灭亡也不远了。”
&esp;&esp;殿中一片沉默。
&esp;&esp;多宝望着她，眼底有复杂的神色。
&esp;&esp;金灵望着她，微微颔首。
&esp;&esp;无当望着她，若有所思。
&esp;&esp;龟灵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而通天——
&esp;&esp;那道伟岸的圣人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处。
&esp;&esp;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望着明心，望着那张苍白如纸却倔强如石的面容。
&esp;&esp;良久。
&esp;&esp;他转身离去。
&esp;&esp;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
&esp;&esp;“痴儿。”
&esp;&esp;明心怔住。
&esp;&esp;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望着那声轻飘飘的“痴儿”——
&esp;&esp;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esp;&esp;那声“痴儿”，她听过。
&esp;&esp;云霄听过。
&esp;&esp;琼霄听过。
&esp;&esp;碧霄听过。
&esp;&esp;金光听过。
&esp;&esp;孙良听过。
&esp;&esp;白天君听过。
&esp;&esp;姚斌听过。
&esp;&esp;张绍听过。
&esp;&esp;赵天君听过。
&esp;&esp;秦天君听过。
&esp;&esp;闻仲听过。
&esp;&esp;那些听过的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不在了。
&esp;&esp;可那声“痴儿”，一直都在。
&esp;&esp;如那扇从未关闭的门。
&esp;&esp;如那个坐在门内的人。
&esp;&esp;明心垂眸。
&esp;&esp;她掌心，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那颗孤零零的星辰，依旧固执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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