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esp;&esp;第81章
&esp;&esp;凤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esp;&esp;在场众人都在吹捧“盛隐”的剑法，他不服，所以要与对方比试一番，试试这个“盛隐”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当真有两把刷子。
&esp;&esp;周围人的目光都紧张起来，邢曜自责地在一旁偷偷打自己的嘴。
&esp;&esp;那么多嘴干什么！现在场面弄成这样，岂非把盛公子架在了这里！
&esp;&esp;他见识过盛公子的剑，要赢凤绛，可以说绰绰有余。
&esp;&esp;可这里是玉舟山，今日白露雅集，到场的不止凤绛一人，山前道路狭窄，人来车往，一着不慎就会伤人惊马，根本就不是比剑的地方。
&esp;&esp;更何况他面前的对手是廉王世子凤绛。
&esp;&esp;凡有闪失，责任不会落在凤绛头上；同样的，凤绛不怕伤人，“盛隐”却不能不怕。
&esp;&esp;束手束脚，要赢本就困难，输了丢脸，赢了，又要防备凤绛的记恨。
&esp;&esp;他到底多嘴干什么！
&esp;&esp;邢曜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可他抬眼望去，却见“盛隐”仍旧神色淡漠，全然不为所动。
&esp;&esp;“今日是雅集。”他抬眼看向凤绛，淡淡说道。
&esp;&esp;“雅集如何？”凤绛不以为意。
&esp;&esp;“雅集上可以舞刀弄剑吗？”他又问。
&esp;&esp;若按常理来说，自然不能。
&esp;&esp;可凤绛何曾管过什么常理？
&esp;&esp;他冷笑一声，剑锋却仍旧笔直地指着“盛隐”：“别废话，去找剑吧。”
&esp;&esp;他这样咄咄逼人，旁边的萧酌清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esp;&esp;非要比剑是吗？
&esp;&esp;恰好，车上正好留有一把从王远那里缴获来的异世长剑。那剑的材质坚硬无比，经过国公府的数名匠人精心开刃，只需要一剑，就能把凤绛手里的这把剑斩成两段。
&esp;&esp;既然要比，那就比吧。
&esp;&esp;萧酌清偏头，正要让拂雪去车上取剑，却见“盛隐”懒懒掀了下眼皮，漠然看向凤绛。
&esp;&esp;“你挡着我的路了。”
&esp;&esp;凤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esp;&esp;挡路？竟有人敢说他挡路？
&esp;&esp;他正要笑，“盛隐”却抬起了手。
&esp;&esp;像挪开一个碍事的物件一般，他的两指轻轻夹住凤绛的剑锋，将它朝着旁边，稳稳平移了几寸。
&esp;&esp;凤绛握着剑柄，五指紧扣；“盛隐”夹着剑锋，指间的剑刃锋利无比。
&esp;&esp;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可在剑锋被挪动的那一瞬间，凤绛竟有种剑要脱手的错觉。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握着同一把剑，仿佛是在角力。
&esp;&esp;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控制权。
&esp;&esp;凤绛就这么握着这把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盛隐”稳稳地移开，即便手臂用力到开始颤抖，也无济于事。
&esp;&esp;然后，剑被挪开，“盛隐”收回手，就这么走了。
&esp;&esp;挪开他的剑、清出道路来，然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了。
&esp;&esp;“走吧。”
&esp;&esp;他根本没看恼羞成怒的凤绛一眼，停在萧酌清身侧时，连萧酌清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嗯？”
&esp;&esp;却见徒手移开剑锋的“盛隐”像无事发生一般，偏了偏头。
&esp;&esp;“你不是说，雅集就要开始了吗？”
&esp;&esp;他理所当然地问道。
&esp;&esp;“是。”萧酌清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esp;&esp;“那就走吧。”然后，便见那位盛公子微微侧目，像看垃圾似的回头看了凤绛一眼。
&esp;&esp;“不要留在这里，他胡乱挥剑，小心伤到你。”
&esp;&esp;——
&esp;&esp;于是雅集尚未开始，廉王世子凤绛就在玉舟山前发了脾气。
&esp;&esp;山间泉水潺潺、小潭映照着山林松柏。邺京城各处的宾客文人列坐其间，曲水流觞，交谈寒暄之时，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山前的热闹。
&esp;&esp;据说廉王世子凤绛不知被谁惹怒，在山前大发脾气。
&esp;&esp;有人看见，酌清公子刚走，他就狠狠地踹了他那个叫“王远”的随从一脚，大骂他：“怎么就知道站在旁边看热闹！”
&esp;&esp;那个王远似乎也很委屈，一会儿说刚才“事发太过突然”，一会儿又说“不知道那个姓盛的什么路数”，最后一个劲地劝他“正事要紧”。
&esp;&esp;总归在门口纠缠了一阵子，直到凤绛实在嫌丢人，才暂且偃旗息鼓，没再继续闹下去。
&esp;&esp;萧酌清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后知后觉地想笑。
&esp;&esp;“你今日可是拂了凤绛好大的面子。”他偏过头，笑着坐在旁边的“盛隐”说。
&esp;&esp;他们列坐泉边，池上漂浮着瓜果与酒壶，身后立着屏风，周遭松石林立，头顶鸟鸣阵阵。
&esp;&esp;这样的场合让萧酌清十分自在，斜靠在凭几之上，一边跟“盛隐”低语，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盏。
&esp;&esp;今日出游，他衣袍穿得也随意。广袖衣摆随着安坐的动作逶迤在地，未戴发冠的长发以缎带系起，山水潺潺，他也仿佛修炼得道的松柏竹石一般，坐在那儿像一尊神话里的山神。
&esp;&esp;“盛隐”挪不开眼睛，牵过了他随意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如愿以偿地把它握进了手心里。
&esp;&esp;“他很碍事。”他一边专心地握住萧酌清的手，一边对萧酌清说。
&esp;&esp;周围有松石掩映，一时没有人看过来。萧酌清的手被握住，只微微紧张了一瞬，就反过手去，回握住了“盛隐”。
&esp;&esp;“可你想必听说了，他是廉王世子。”萧酌清说。“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你今日拂了他的面子，他日必然会要伺机报复于你。”
&esp;&esp;“盛隐”却只是专注地垂着眼，摆弄着手心里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esp;&esp;“没关系。”他捏捏萧酌清的指骨。“他找不到我。”
&esp;&esp;且不提酆都宛若神鬼一般藏踪匿迹的能力，单说“盛隐”这个名字，就是在凯旋门见到萧酌清的那天，他现给自己取的。
&esp;&esp;凤绛要找，就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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