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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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殿下的几次来往后,她不敢去深究心里慢慢生出的东西,只知道她没办法明知殿下可能有危险,却视而不见。

    这些日子她在代宫之中,亲眼见到代王是个心怀百姓又有才华担当的好君主,太后更是温和明睿,最是体恤她们这些宫人,而且……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粗布锦袍,是去年薄青窈亲手为他做的,如今看去衣摆处已有了几处细微的磨损,袖口也有些发皱。

    而此时,明光殿外的廊下,窦漪房神情局促地站在那里,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似乎有什么为难犹豫的事。

    闻言,他头也未抬,随口问道:“宫正司的宫人?姓窦吗?”

    薄青窈手中针线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殿门方向,诧异道:“我不记得召见过宫正司的人?”

    窦漪房依言起身,依旧低着头,将自己的发现全数道出。

    殿外通报的宫人连忙应声:“回代王,那宫人确实姓窦。”

    殿内一片静谧,唯有刘恒落笔时的轻响,与薄青窈手中针线穿梭的细微动静,交织在一起,显得温柔而安宁。

    几番权衡之下,她还是来到了明光殿前。

    一旁的刘恒也收起了刚看见窦漪房时的轻松和笑意,神色沉凝,心中同样疑虑重重,却也清楚,这事关自己和母后,甚至是代国的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此时刘恒恰好写完最后一笔,将笔轻轻搁在案上,正逐字逐句查阅案牍,核对细节。

    薄青窈见他这样,眼底滑过一丝了然,心道:母后我记的可比你清楚多了。

    刘恒提着笔,凝神思索起来,薄青窈没有再出声打扰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只有当刘恒蹙眉询问时,她才轻声开口,耐心解答他的疑惑。

    如今她的手上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太后和殿下会相信她吗?

    “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薄青窈温声道。

    更何况,若是殿下或代国出了什么事,她们身为代王宫的人,终究也落不了好。

    薄青窈看他这样说,不由会心一笑:“好,咱们一起见见她,传她进来吧。”

    窦漪房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静静等候着殿内传她入内的指令。

    穗儿轻轻挥手,示意宫人们都下去,自己也轻手轻脚地退到了门外。

    毕竟她没有任何证据,那夜的她太过慌乱,担心被与苏凝月接头之人发现异常,也不敢藏起那两样证据,只能悄悄将东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穗儿见状,转身吩咐宫人取来笔墨和空白竹简。

    她咬了咬唇,心中不由自主地乱跳起来。

    从偶然察觉苏凝月行迹诡异,到日前发现密信和有着异样纹路的木牌,字字恳切,只是说到没有留下证据时,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神色越发忐忑。

    “是。”宫人应声退下,转身去传窦漪房入内。

    见她没说话,刘恒又道:“既然她说有要事禀报,那儿臣与母后一同见见她,可好?”

    窦漪房应声,敛了心神,轻声跟着宫人踏入明光殿,殿内的静谧与暖意,让她紧绷许久的神经稍稍舒缓,却依旧难掩心中的不安。

    她虽觉得窦漪房言辞恳切,不似说谎,但毕竟空口无凭,不能全然相信。

    很快,刘恒抬眸,语气沉稳而果决:“此事非同小可,若苏凝月当真已将消息传出宫去,当务之急便是要拦下宫外传递消息那人,绝不能让长安那边知晓此事,来人,传寡人的诏令,立刻封锁整座晋阳城,严查所有出城之人,仔细查验其夹带的物件与文书。”

    刘恒这才抬头看向薄青窈,眼里不自觉就带了几分笑意:“母后,这窦宫人便是之前来禀明宫中乱象,还助儿臣设局抓捕了众多细作的宫人,您还记得吗?”

    薄青窈端坐于席上,目光落在窦漪房的身上久久未动,眼底有深思也有探究。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宫人的通传声:“太后,代王,宫正司有宫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末了,窦漪房叩首道:“奴婢当日仓促,未敢擅动其信函及信物,今无实证,唯凭亲眼所见所闻,斗胆禀报……若有虚言,奴婢甘愿受罚!”

    刘恒很快理清思路,俯身奋笔疾书。

    刘恒眼中泛起光亮,语气里满是坚定:“嗯!儿臣明白了,这简牍上的条目,儿臣这就重新改一遍。”

    薄青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意温和:“谁也不是第一日就会做君王的,咱们慢慢来,定然会做得越来越好的,母后相信我的恒儿。”

    刘恒望着母亲,眼中的锐气一点点沉淀下来,脸上多了几分深思熟虑:“母后说的是,是儿臣太过心急了,只想着快些革除弊病,全然忘了百姓的立场与感受。”

    穗儿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薄青窈接过那件衣裳放在膝头,低下头,开始穿针引线,动作娴熟轻柔。

    自那夜发现苏凝月的秘密后,她就一直在想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太后和殿下。

    这是她新给刘恒做的衣裳,还没做完,正好趁着这会儿精神好,接着缝。

    可是……

    薄青窈看了一会儿,让穗儿将内殿榻上的一件锦袍和旁边的针线拿过来。

    入殿后,窦漪房跪地行礼,语气恭敬:“奴婢窦漪房,叩见太后,叩见代王,奴婢有要事禀报,事关太后和代王安危,不敢有半分隐瞒。”

    不多时,传召的宫人前来:“窦宫人,请随我来吧。”

    待她说完,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般关乎机密的事,绝不可能仅凭飞鸽传书完成,这一路上必定有专人传递,务必要将此人拦下。”

    窦漪房微微垂眸,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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