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有位老记者私下跟同事感慨:“做科研的能有这气质,还这么低调,难怪刚才几位院士都对他赞不绝口。我当记者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科研从不是单打独斗,我们只是在各自的环节里,把该做的事做扎实了。再说,不同课题间的思路也能相互借鉴、互相启发。”

    报告结束后,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等俞周走下主席台,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几乎递到了他嘴边。

    旁边的研究员也满是佩服:“听说他以前是在乡下的小研究所工作,居然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真是大难能可贵了。”

    “对了,西南大学的何教授也来了,刚才拉着我念叨,说要派两个学生来跟你进修,还说之前输得口服心服。”

    俞周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别打趣了,眼下的工作都忙不完,其他事先放放吧。”

    陈院士眼前一亮,恨不能立刻拉着他下台一起探讨。

    台下的年轻研究员们早已炸开了锅。

    周围的记者们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打量他——

    会议间歇,好几个省份研究所的所长围着俞周不肯放行。

    俞周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就算有问题,也都是派手下的年轻学生来问。

    南方研究所的王所长也小跑着凑了过来:“我们跟高校合作多,您要是来,申请课题会更方便。”

    他没有急着罗列公式,反倒先从工程实际需求切入。

    来自海都研究所的小吴攥着笔,羡慕地对身边同事说:“你敢信吗?俞研究员比我还小两岁,不仅自己攻克了‘偏微分方程数值解法’,还帮邝家明团队把有限元算法做到了国际顶级水平,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个案例他去年曾组织团队研究过,却一直卡在误差控制环节,而俞周的推导思路,恰好补上了那个关键缺口。

    “俞研究员,你刚才提到的误差修正系数,我能否再请教一下具体的推导过程?我们团队在发动机结构分析中,正急需这样的方法。”

    话音刚落,礼堂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见他,就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骄傲:“老俞,你刚才没看见陈院士的表情,那叫一个惊喜!他刚才还跟我说,想邀请你去首都科学院讲课呢。”

    等他讲完最后一步推导,黑板上已经写满了公式,却没有一处涂改的痕迹。

    按以往惯例,这个环节从没有院士亲自站起来提问,怕失了身份。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段在乡下的日子,从来不算屈才。

    紧接着,刚度矩阵的迭代修正公式也一一写出,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一般。

    眉眼周正,鼻梁高挺,说话时眼神专注,连俊朗的面容上都透着沉稳。

    “哎呀,气质还好,刚才他笑的时候,我都看愣了。”

    他抬头望向礼堂明亮的落地窗外,深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恍惚间竟想起了下洼乡的秋天。

    俞周果然没让他失望,略微思索后,就提出了几个思路。

    西北研究所的所长递过烫金名片,语气急切:“俞研究员,我们所里专门做数值计算,只要您肯来,资源随便挑,待遇还能再谈!”

    “去年我国有一座公路大桥施工时,因为有限元计算误差过大,导致梁体受力分析出现偏差,足足停工半个月才修正过来。这背后,正是传统算法在非线性载荷处理上的短板。”

    当俞周讲到算法在发动机叶片应力计算中的应用案例时,陈院士忍不住微微点头,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着。

    俞周的阐述没有半分晦涩,哪怕是不懂工程力学的纯数学研究者,也能顺着他的逻辑跟上节奏。

    俞周高大的身影,被礼堂顶部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暖光。

    更何况,他手里连稿子都没带,全凭着强大的记忆力,把混合算法的推导过程讲得条理清晰,台下的人听得频频点头。

    那片土地上,藏着比科研成果更让他温暖的东西。

    他的拒绝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敷衍,反倒让几位所长对他更添好感。

    “我和邝家明团队的研究员们一起提出的混合算法,正是针对这一短板,将双线性插值的高精度与自适应网格的高效率结合,在处理非线性载荷时,误差能控制在0001以内,比国际上目前通用的算法精度提升了40。”

    俞周双手接过名片,笑着婉拒:“谢谢各位所长的厚爱,我目前的课题还在关键阶段,暂时离不开现在的团队。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开展合作。”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板,拿起粉笔随手一画,一条流畅的双线性插值曲线便出现在黑板上。

    有位女记者举着话筒问:“俞研究员,您不仅带头攻克了‘偏微分方程数值解法’的难题,还帮同事解决了有限元优化的课题,请问您是如何同时兼顾两个高强度项目的?”

    俞周收回目光,浅淡地笑着,没说话。

    一轮接着一轮,久久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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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陈院士眼睛倏地亮了。

    他还没开口,台下就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热烈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邝家明见他走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打趣道:“怎么?又想下洼乡了?我说你啊,你这天才脑子早该来首都了,当年在乡下待那么久,真是屈才了。”

    提问环节,陈院士率先站了起来,手里举着笔记本,向他请教。

    他是国内有限元分析领域的泰斗,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连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

    大会主持人笑着介绍:“俞周,今年首都研究所的新晋研究员,已在《数学学报》《journal of putational physics》等国际顶级期刊上先后发表多项研究成果。下面,让我们欢迎俞周研究员作报告!”

    “目前该算法已在《journal of putational physics》上刊发,为我国大型工程的数值模拟提供了自主可控的方法。”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抽身,邝家明早已在走廊等着。

    可今天陈院士听得热血沸腾,实在按捺不住,直接站了起来,就想和俞周面对面交流。

    “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的,是基于混合插值的有限元优化算法。”

    俞周接过话筒,语气依旧温和:“首先要感谢两个团队的同事,这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两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偏微分方程课题里,我的团队反复验证了200多次数据;有限元优化项目中,邝家明研究员他们前期做了大量工程调研。”

    一旁的女研究员们则脸颊微红,小声地热烈讨论:“这位俞研究员不仅年轻有为,长得还俊,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炫耀,反倒更显真诚。

    他想起苑小桃递来的热烤地瓜,想起研究所里飘着的肉香,想起那些在煤油灯下一起啃窝窝头、算公式的夜晚,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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