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过了许久，裴序才放开她，缓了缓，低声道：“阿妩，别动。”

    一次的疏解并不足以抵消数月以来的想念，裴序渐渐沿着锁骨游移，换手替她疏理周遭的经脉。

    桑妩一下连脖颈都红了，将整个人埋进被衾。

    不是那样疏离的称呼职位，或者连名带姓。

    桑妩有些不能接受，大白天，还把人晾在哪儿，就为了做这个。

    “这样吗？”

    又被他欺身捞了出来。

    裴序心中微动，注视着她：“是为了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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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宽慰道：“虽则略尽绵薄之力，却是在与天道抗衡。正因有你们，受难的人才不孤弱。”

    桑妩想了想，提了自己的想法：“若主考官里有寒门提拔的，会不会更好？”

    晨间的温度在帐内渐渐升高，便此时，门外传来婢女询问的声音：“小娘子还没醒？郡公府的人来送生辰礼了。”

    “……这算什么实事？”她说，“我本没想多管闲事，只想起之前那个刘逯投江的案子未明，若百姓情绪因此又被煽动起来，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好好地，桑妩听出他话音中又带上了酸意，哑然。

    桑妩：“因我并不想让谁对自己感恩戴德，只是那天出城，看见许多人求神拜佛……觉得和天灾比起来，人力实在是渺小。”

    桑妩道：“若有士族身先士卒，就如谢公一般……”

    裴序伸手一捞，从身后圈住了她，按回榻间：“除六郎，还能是谁？”

    直到褪下去，呼吸平复了，裴序摸了摸她的脸，凝视着她：“昨天下午进宫，天子提了骊山冬猎的事……你去不去？”

    又低头继续。

    “天子要抗衡几个老牌勋贵，是以拉拢士族，他亦不敢得罪这些家族。”

    裴序叹了口气。

    一夜过去，便到了清晨，比作息更早叫醒她的，是身前异样的触感。

    桑妩洗漱后仍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手脚绵软，面颊绯红，靠着他，被问到在家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一件件地说着：“……你走后没多久，礼部便颁发了告示，取消这次所有人的成绩，待春天再考，跟来年秋闱的一起参加铨选。”

    看着她发亮的眼睛，裴序到底是拧了拧她的腮肉：“没良心。”

    “不是！”她挣扎着拧住他的皮肉，“让你快、快些出来，别弄了。”

    还未睁眼就察觉，昨夜才疏通的，又隐隐发涨，大半被裹进了湿。润的口腔。

    那些清脆的声息依旧不休。

    流苏晃动，缠住了发丝，珠玉碰撞的声音清脆散碎。

    一碰就颤，桑妩根本没办法拒绝：“轻、轻些……还肿。”

    裴序见此，抬了头，指着一旁堆叠的寝衣，似笑非笑：“又洇透了，阿妩。”

    桑妩深知这个道理，垂眼点点头，又道：“之前我在谢公祠边上设了粥棚，以谢公学生的名义。”

    他道：“不必管他。”

    桑妩自是没有精力再与他折腾，埋首他的颈间，久久不敢动。

    昏昏沉沉间，似人在梅林里，睡了很安稳的一觉。总算没有梦境。

    裴序道：“也只能如此了。”

    裴序心下一软，低头啄去她眼尾溢出的生理性的清泪，道：“来了。”

    虽从她口里出来，不是什么好的语境，但裴序眉心还是柔和了一分。

    攻势骤然快了。

    桑妩眼神动了动，抿唇一笑：“当然要去，只，不是跟你去。”

    裴序叹微微道：“那是自然。只是，谁会愿意让权？”

    桑妩听他这么说，还有点羞愧，但时间一久，又受不住，终究放软了声音，断续唤他：“明伦……”

    原本就要就寝，眼下，她拆了一半的发髻上，只剩下一支珍珠步摇。

    裴序抬手，拔出了步摇。

    裴序轻笑，并不依言：“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帮了你，你倒好，过河拆桥。”

    “自先帝开始，确有不少这样的人，只这非是一蹴而就便能做成的。”

    桑妩凑近了问：“裴少卿生气了？”

    他们身上具有一样的特质，无论好的坏的。所以，才会对对方有着这样深的吸引。

    桑妩蓦地睁眼。

    冬至节的清晨过得格外潮热。

    桑妩体力不敌，又觉身体比从前沉重许多，忍不住催促他：“裴明伦，快些……”

    耳后这一带肌肤是她最为敏觉的地方，不两下便受不住，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桑妩顿了顿，神思寻回一些清明，便要起身：“唔，有客……”

    裴序笑了笑：“我帮你。”

    他问：“为何不用自己的身份？”

    他还道：“听说你跟六郎帮了个受辱士子，我不在这许多天，你们做的实事不少。”

    桑妩意识趋近模糊。

    “但却有你这样的人。”

    但裴序重新含住她，她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她抬眸道：“裴明伦，我从前觉得你高傲，现今却发现，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桑妩莫名：“那不然？我又不拿俸……”

    裴序抚上她的脸，笑了笑，“一将功成万骨枯，变革成功，需得耗费许多心血时间。”

    剩下的话音，转瞬湮灭在唇间。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像是刚开始那样不知餍足，好在头脑还清醒，顾忌着她。

    裴序道：“我入城时看见了，原是你。”

    就知道，心软便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