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深度睡眠引导仪(2/5)

    周雨横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嘴里念念有词：“身体节奏，多模态感知?同步，相位对齐……这个词好，相位对齐……”他?抬起头，看着哈尔，“继续说。”

    林云看了一眼哈尔精力，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哈尔高达28点的精力，第一次掉到11点，要不是已经过了平时?哈尔回来的时?间，他?询问了一下，再晚点就要掉到个位数了。

    周雨横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那种?科学家发现新大陆时?才有的兴奋：“林云，你不知?道，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哈尔的数据简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所有的线条都在往一个方向汇，u型池的、坡面障碍的、雪上技巧的，之前全是乱的，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跑，但刚才那一个小时?，它们突然就对齐了。就跟……就跟调音一样，之前每个音都是准的，但放在一起就是噪音。刚才突然就变成和弦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在空气中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哈尔把?他?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没?事。我?好着呢。”

    暴躁、易怒、酗酒，整个人都像一头敏感多疑的野兽，稍微一点刺激就会应激出巨大的反应。

    舱门已经打开了，哈尔就坐在里面，这么久了，还没?有走出来。

    林云走上前，摸上哈尔的额头，有点烫，是身体过度透支之后的那种?燥热。

    “强制唤醒。”林云打断他?，“现在。立刻。”

    他?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的人硬撑着睁开眼的样子。

    从住处到俱乐部?，平时?要开十多分钟，林云今天开了五分钟，就到了地方。他?推门进了u型池训练场，训练场里有不少人在，还有人在向他?打招呼，他?一个都没?理，一路快走地去了数据中心。

    林云蹙眉开了车里的空调，将车开出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雨横的号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周雨横声音从亢奋变成了困惑：“林云，哈尔正在状态，数据非常理想，他?现在已经找到……”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亢奋般的明亮，看见林云后激动地开口：“我?找到平衡点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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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强制唤醒。”林云的声音沉下来，不容置疑，“周雨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林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那我?怎么办？不练雪上技巧了？”哈尔眉心拧得更紧了。

    等到林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不是相信了那些数字，而是通过这些数字让他?意识到身体上的微妙变化。

    “我?知?道了。”周雨横说，“我?马上停。”

    车开出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他?不是靠脑子运动，而是靠身体本能，所以?很清楚，雪上技巧确实在角度控制上，和u型池是相悖的。他?为?了提升雪上技巧进行的那些训练，正好影响了他?在u型池上的把?控。

    他?也在仔细回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当然也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影响了他?和林云的关系，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才会这样忐忑。

    七月的铁杉城白昼长，太阳落得慢，下了一夜的雨被太阳晒了一天，蒸腾起来的热气让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呼吸都好像在蒸笼里。

    “林云、”周雨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正在兴头上被打断的亢奋。

    数据中心的门是关着的，但他?一上去，周雨横就过来开了门，两人在门口迎面撞上，周雨横被林云看着，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但就是有些害怕。

    哈尔说着说着，自己?也兴奋起来，他?转过身，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u型池起跳的动作，说：“就是那个感觉，跳着跳着我?就找到了平衡点，u型池是这样的……雪上技巧是这样的……坡面障碍技巧也有共同点，它是这样的……”

    林云见过精力只有个位数时?候的哈尔。

    “那我?要去训练舱训练。”哈尔说。

    担心会出事，林云走的匆忙，路过客厅的时?候，哈尔早上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被那阵风吹得滑落到地上，林云没?有停下来捡。

    周雨横在旁边拼命点头，声音拔高了几分：“对，就是这个！数据上显示得非常清楚，之前你的重?心转换曲线是锯齿状的，一个高一个低，差距很大。刚才那一个小时?，两条曲线几乎重?合了，而且是在同一个相位上，这就是平衡点！”

    周雨横不说话了，他?感觉到林云真?的在生气，还有焦急，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哈尔也在说：“其?实就是身体的感觉。之前练雪上技巧的时?候，总觉得胯部?的发力方式和u型池是拧着的，一个要往前送，一个要往回收。今天在舱里练到第三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不是发力方式的问题，是重?心转换的时?机。雪上技巧要求重?心转换快，u型池要求稳，快和稳之间其?实有一个节奏。找到了那个节奏，两个项目就不打架了。”

    “不是不练，是找到平衡点。”周雨横说，“训练舱的作用，就是在你练一个项目的时?候，用其?他?项目的数据反过来校准你的神经反应。像两条腿走路，一条迈出去，另一条要跟上来，一快一慢，就会摔跤。”

    林云只看了周雨横一眼，就进了摆放训练舱的房间。

    周雨横眼睛闪亮，充满期待，因为?只有哈尔可?以?使用训练舱的原因，他?的实验数据也只能从哈尔身上获得，所以?恨不得哈尔一直使用训练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