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没招了·修修:《甜玉米密植高产的栽培技术分析》(1/1)

    没招了·修修:《甜玉米密植高产的栽培技术分析》

    “宋扶疏?”

    “宋扶疏!”

    “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说话?”

    祝余五个手指头伸得直直的,用力摇晃着手掌,在他面前挥舞,“这是几?你看看这是几——天啊,也没说落水会耳聋啊!”

    难道是水进耳朵了?

    那脑袋不会进水吧?

    祝余都开始想如何拯救宋扶疏的天才脑袋了,被她摇摇晃晃感觉脑浆要匀了的宋扶疏绝望地睁开眼——就让他晕过去不行吗。

    他随着肩膀上的力道前甩后甩,湿淋淋的头发跟着甩动,像被洗了的狗子一样,任由看着那些水珠溅到祝余的脸上。

    给她也洗个脸算了。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她还在叫。

    “你再摇我就要有事了,”宋扶疏面无表情地说。他可以死给她看。

    祝余听着他声音冷静,松了口气,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吓死我了!没事你倒是吱个声儿啊,我还以为你脑袋进水了!”

    宋扶疏:“……”

    他无力地瞪了祝余一眼,起身想要离开,但祝余这会儿贴心起来了——或许是心虚,她是眼睁睁看着宋扶疏在她面前落水的。

    而且……似乎和她有那么亿点关系。

    “你的抹布,”她讨好地说。

    宋扶疏看着那块拥抱了青草和泥土的抹布:“……”他没招了,他真没招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祝余这样的人?

    他以后一定得见见那种叫比格的狗,他得好好看看,跨物种是怎么能如此相似的。

    祝余看他不接,低头一看,才发现飞出十米的抹布又变脏了,她赶紧收回手里,呲着牙对他抱歉地笑:“对不起,对不起——你回去吧,等会儿我把抹布给你捎回去。”

    说着,她逃似的蹲回了河边。

    一边搓抹布,她一边朝他呲牙笑。

    宋扶疏:“……”

    难道对着祝余感到绝望是一种常态?他困惑地想着,拧了拧袖子上的水,开始往回走。回到屋里,他歪着头试图倒了倒。

    很好,看来不是他脑袋进水。

    河边的祝余心虚得要命,虽然宋扶疏落水的一刹那就被她拽上来了,但就像在汤里涮了一下的青菜——虽然没熟,但从头到脚都湿了个透顶。

    她匆匆洗完衣服抹布,抱着盆跑回去。

    “宋扶疏?宋扶疏?”

    隔壁的门紧紧闭着,窗户也拉上了帘子,祝余怀疑宋扶疏会出来时趁机拿门板拍她报仇——她就会这么干——所以她站在门口几米外,叫魂儿似的叫他。

    门里没有回应。

    在水里涮了一下应该不会晕倒吧?

    祝余蹲在门口,手下无意识地画着圈圈,还好,过了两分钟门就开了,依推门的力道和速度上来看,宋扶疏比她善良。

    “你没事吧?”

    宋扶疏面无表情,他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白的短袖黑的长裤,湿漉漉的头发上盖着一方白色毛巾,他用力地揉着,不知道在对谁泄愤。

    这背着光,显得小造型还挺怪随意好看的——祝余思绪跑偏了一瞬。

    祝余你想什么呢!你该忏悔!

    她恨恨地唾弃自己。

    祝余脸上扬起了笑,她赶紧把手里的毛巾双手奉上,还特意说:“洗得可干净了,你看,白白净净,一点草屑都没留下!”

    她积极把毛巾两面展示了一下。

    宋扶疏“嗯”了一声,用一种字字清晰、咬牙切齿的语气感叹道:“是啊,真干净,就跟我刚才落下的那个河水一样干净。”

    他面带微笑,看着祝余的脸。

    “怎么不说话了?是今天太热了吗?不啊,其实那个水特别凉快。”

    祝余眨巴着眼。

    她感觉到了,宋扶疏这会儿的确凉凉的。

    “我错了,”她手上还搭着那块湿的白抹布,双手合十,真挚地道歉,“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个没注意,被对你的敬仰一时间蒙蔽了眼睛——你能原谅我吗?”

    宋扶疏哼了一声。

    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拿过那块抹布往屋里走,转身时习惯性的放轻动作,免得头发丝上的水甩到别人身上——后面是祝余。

    那没事了。

    他故意狠狠一甩头,才大步离开。

    被甩了一脸水珠的祝余:“……”

    房门“啪”一下关上,祝余抹了把自己的脸,嘀嘀咕咕:“这头发还挺香。”

    ……

    祝余又开始愧疚了。

    谁也没告诉她,宋扶疏身体这么弱,在水里就涮了那么两秒钟就会感冒啊!

    她坐在公社食堂的一张桌边,面前是打好的两个饭盒,殷殷切切眺望着门口。

    见到宋扶疏终于进来。

    “快来!这儿!”祝余用力挥手。

    宋扶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这本来该是个很有威慑力的神情,但搭配着苍白的皮肤、泛红的脸颊和鼻头……怪可怜的。

    古代的西施也就这样了吧?

    祝余很少有觉得自己有罪的时候。

    但这回她真的愧疚了。

    她今天上午特意早结束几分钟课,跑来食堂打饭,这会儿把其中一个饭盒掀开,推到宋扶疏面前:“你快吃,还热着呢!”

    宋扶疏:“谢谢。”

    筷子和饭盒在一起,都是早上被祝余“入室抢劫”一般夺走的,现在饭盒里装满了炒土豆丝和胡萝卜,盖子上还放了一个深黄色的馒头,确实是热的。

    “你嗓子怎么还哑了?”

    祝余脱口而出完,才想起这是被感冒+一上午讲课的双重加持,她心虚地整个人都缩了缩,“那个,你快吃吧,等会凉了。”

    自己赶紧埋头苦吃。

    吃完饭,祝余默默掏出两片药。

    宋扶疏看向她,“这是哪儿来的?”

    “我找卫生所大夫开的,”祝余把药往他那儿推了推,“一天两次,医生说吃完发发汗就好了。”

    宋扶疏看着那两颗白白的小药片。

    过了一会儿,祝余都怀疑他是不是怕苦了,他才拿起其中一片,直接塞进了嘴里,在她震撼的目光下直接吞了进去。

    “看什么,”宋扶疏说,低头收拾饭盒。

    祝余瞪圆眼睛,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惊奇地问:“这药苦成那样,你就直接吞……没粘你嗓子眼儿或者上牙膛上吗?”

    她连现在吃药都得配个糖水呢。

    因为两片药表情刚刚柔和下来的宋扶疏:“……”

    嘴巴里的苦味儿确实更难以忍受了,嗓子眼里堵着点什么,不是药片,是如鲠在喉的祝余。

    雁东归和柳芳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因为她缺德吗?

    难道他们就喜欢脑回路清奇的人?

    宋扶疏拿着饭盒准备走了,转身的时候,胳膊有些不自然,祝余看了眼,随口问:“你肩膀不舒服啊?”

    宋扶疏:“你干的。”

    他的语气不是指责,平铺直叙,就像从天而降一个秤砣把祝余压倒了,她难以置信:“你胡说!我又没打你!”

    宋扶疏看向了她。

    “你把我从河里拽出来时干的。”

    祝余:“……”

    原来是翅根儿那个位置,她懂了。

    她嘟嘟囔囔:“那还不是为了救你……”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她想起来宋扶疏是因为什么原因得到大河一日游的了。

    两人在门边的水龙头那儿把饭盒洗了,一出门,六月的太阳暖洋洋的,祝余更难以想象这人怎么大夏天还能感冒了。

    单社长迎面碰到两人,眉头挑了挑,“祝同志,宋同志?”

    祝余的表情立马一正,宋扶疏也看了过去,单社长看了看两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们俩一起吃饭?”

    祝余:“昂。”

    宋扶疏……想否认但是事实。

    单社长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点了点头,拍拍祝余的肩膀进去了,她奇怪地看看自己的肩,又看看她的背影:“单社长笑啥。”

    “笑你,”宋扶疏往前走。

    “笑我什么?”祝余不信,她哪里可笑了,她是可敬可取可学习……总之一切美德!

    祝余腿长步子大,宋扶疏走得不快,她几秒就追上他的脚步,“你感觉还成吗?你看起来不太妙,要是发烧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卫生所!”

    她信誓旦旦,一副你可以相信我的样子。

    她很能扛事,但事谁惹的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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