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产线·修:是心痛还是肉痛~都痛/(ㄒoㄒ)/~~(2/4)(1/1)

    生产线·修:是心痛还是肉痛~都痛/(ㄒoㄒ)/~~(2/4)

    她最近都在跑工商处,歪着头想了想,才恍然发现好像快到宋扶疏要回去的时间了。

    “你要走啦?”

    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把宋扶疏吓得一抖,他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埋进怀里,扭过头,发现祝余扒着门框,好奇且无辜地看着他。

    宋扶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他在军械所,早出晚归,祝余似乎也在忙什么,比他还早出晚归。两人除了周末在一起吃饭,居然没怎么相处过。

    “就刚刚啊,”祝余耸肩:“我踩雪的脚步声可大了,肯定是你走神没听见。”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宋扶疏怀里的东西上。大红色的,火焰一样,非常显眼。

    她歪歪头:“你干什么呢?”

    宋扶疏眼神一下子闪躲起来。

    “我……嗯……不是要过年了吗?”他断断续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站起身,看着手里红色的帽子,“我看你的帽子好像旧了。”

    祝余:“?”

    “那是低调的碳灰色!时尚!潮流!”祝余愤怒地哇哇叫,她的审美遭到了挑衅!

    宋扶疏猝不及防被声浪喷了一脸。

    他含糊地点着头,表示赞同她的话,把手里的帽子烫手一样塞了过去,“这个,送给你。”

    祝余的表情一下子懵懵的。

    “我的礼物?”

    她两只手捧着一只红色的毛线帽,掉下来什么,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只同色的手套。

    她还没捡,宋扶疏已经伸手帮她捡起来了。

    他的脸最近被高原上的风吹得微微泛红,像是画报上印着的人,“还有一对手套。”

    说完,他就猛地扭过了身。

    “我要收拾行李了,你回去休息吧。”

    祝余晕晕乎乎地被推出了门口。

    她手上还捧着那个帽子,柔软轻盈,像是羊绒的,还有手套,似乎是同一团毛线织的,针脚透着一板一眼的规整。

    百货大楼有卖这种吗?

    祝余灵机一动,扭过身喊:“诶,宋扶疏,这不会是你自己织的吧?”

    回答她的是“啪”一声拍上的门。

    “肯定是被我说中了,”祝余得意,她回家,对着镜子把灰色的毛线帽摘下来,把这只红色的带上,别说,显得她气色还怪好的。

    她又把手套戴上,手套分了五个指头,她张开手指、又缩回来握拳,在镜子前装成爪子嗷呜嗷呜。嘿嘿,她看起来好喜庆!

    祝余再次砰砰去敲宋扶疏的家门。

    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祝余对他挥挥火焰似的两只手,笑嘻嘻说:“你手好巧!”

    宋扶疏耳朵噌一下红了。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把行李箱合上,里面他的东西还是那么点,倒是装满了祝余送给他、还有托他带给家人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祝余自来熟地在椅子上坐下。

    “我还没送你新年礼物呢?你想要什么?先说好,我可不会打毛线,”祝余摆弄着毛线帽底下坠着的毛球,弹来弹去,思索着说:“要不我送你个藏毯吧?就是有点沉。”

    她瞄了瞄宋扶疏并不算雄壮的胳膊。

    别再拎去机场的一路上把人累垮了。

    宋扶疏:“不需要你送礼物。”

    “那怎么行,礼尚往来!”祝余毫不犹豫地驳回他的意见,继续思索自己该送什么,想了半天,最后戳他后背,“你想要什么?”

    宋扶疏蹲在箱子边,他把一件衣服叠好又拆开,跟强迫症似的,叠了七八遍。

    他装死不回答。

    祝余却猛地一拍手,兴奋地叫道:“有了!我知道了!我之前弄到一把好漂亮的藏刀,银子做的,我把那个送给你好不好?”

    宋扶疏刚要拒绝,就听见祝余后面的话,“这还是我跟达瓦买的呢,正宗藏刀!”

    宋扶疏嘴边的话流水一样顺滑地改口。

    “好啊。”

    祝余把藏刀拿过来,确实非常漂亮,说是刀,其实更像是艺术品,只有他一手长,棕色的牛角刀柄外包白银,刀鞘也是纯银的,雕刻精美,还镶嵌着宝蓝色的矿石。

    宋扶疏状似无意地问:“你跟达瓦买的?”

    “昂,他把这把藏刀带去夜校,对我炫耀,哼哼,我看太漂亮了,就问他能不能买,他就给我了,但我可是付了钱的!”

    应该说强行把钱塞给了达瓦平措。

    祝余羡慕死达瓦那些漂亮的小玩意儿了。

    什么藏刀啊,嘎乌盒啊,耳环啊,他几乎每回上课左耳都会戴不一样的耳饰,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看。

    但别的太亲近了,祝余就看中了这把漂亮的小藏刀,在达瓦又一次拿到她面前、让她看时,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怎么能得到的问题。

    然后就有了宋扶疏手里这把藏刀。

    宋扶疏说:“是很漂亮。”

    他笑笑,把藏刀放进自己的行李箱里,“那这个就当作我的礼物吧。”

    祝余愉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宋扶疏要走了,他坐军械所的车去机场,祝余还来送别了一下,挥着手,看着他上车,“记得把那卷胶卷交给我爸啊!”

    满孝安瞬间侧目。

    “他还要去见你爸?”

    宋扶疏在车窗前对她微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再见,祝余又挥了挥手,随口说:“我拍了照片托他交给我爸啊!”

    让家里知道她没饿得面黄肌瘦,安心一点。

    车子走了,满孝安还想八卦一下,但祝余已经一溜烟跑回办公室工作了。

    二月,生产线尚未引进,但农科院来了个工商处的干事,点名来找祝余。

    “我还要陪着去四川?”

    祝余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她很抗拒:“我又不懂机床,我去干嘛。”

    那可是能让屁股坐死的一段路!

    她才不想重温呢。

    干事已经得到陶院长的同意了,此时对着祝余笑,“我们领导提出来的,听说祝同志对水果罐头和果酱挺了解?”

    祝余:“……”

    她被迫屈服,不情不愿,“什么时候去啊?”为了这一条生产线,她付出了多少!可恶!

    干事忙笑:“别担心,别担心,这回出差是有机票的,”看到祝余的眼睛一下子闪亮亮了,她才按照钱副处长的话继续说:“到时候你和食品厂的领导、工商处的一起,主要看生产线。”

    祝余的资料是明明白白的。

    她母亲是首都罐头厂的老员工,肯定比大家对这方面更了解一些。

    祝余愉快地答应了,干事临走前,她还热情地握手:“你放心,后天上午十点,我肯定不会迟到的,啊,你放心啊!”

    等干事走了,她回办公室的路上还在兴奋。

    之前还羡慕宋扶疏有飞机坐呢。

    现在她也有了!

    ……

    祝余这么想着,晚上一下班,在食堂糊弄了一顿青稞粥的晚饭,就回宿舍收拾行李。

    牦牛肉干和大部分葡萄干都转交给宋扶疏了,她现在就剩下两罐葡萄干,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粮食,祝余看了一圈,就放弃了。

    她转而伏案写信。

    从拉萨寄信到首都得一两个月,从成都寄信却能缩短一半时间,祝余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封,家里一封,给室友们也写了一封。

    祝余吹吹钢笔字,等它干了,就叠好塞进信封里,看着牛皮色的纸张,期待托腮。

    她恨不得现在就上飞机了。

    ……

    出门那天是二月十日。

    一辆轿车停到农科院门口,同行的有钱处长,几个祝余不认识的人,她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然后在副驾驶位坐了下来。

    “没想到祝余同志这么年轻。”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同志,好像是食品厂的副厂长,祝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露出客气的笑容。

    寒暄了几句,她就屏气凝神了。

    她晕车。

    拉萨现在的路很有一种返璞归真、没有修饰的野性,平时走路还好,一坐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车没有减震的工艺,祝余感觉自己颠得晕头转向,整个肠胃都开始翻涌。

    显然其他人的感受也差不多。

    大家纷纷闭紧了嘴巴,生怕一张嘴就吐出来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机场外,他们下车。

    祝余深吸了几口冷冰冰的空气,她坐在副驾驶,下车最快,拉开后车厢,把自己的行李箱拎出来,顺手把其他人的箱子也拎了出来。

    钱川说:“走吧,去检查。”

    现在机场还没有安检,但能坐飞机的本来也不是普通人,他们被检查了证件,又查了行李,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才允许登机。

    这个时代空乘的制服带有苏联特色,白色衬衣,深色长裤,外面还套着挺括的厚大衣,看起来形象姣好而端庄朴素。

    祝余登机时和空乘小姐擦肩而过,她好奇地问:“所有航线你们都是这样的服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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