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痛心疾首)(1/1)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痛心疾首)

    “谁打我头了……”

    祝余咕咕哝哝着发出怨念的呓语,眼睛还没睁开,先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有点微痛,昏沉,跟小时候有次吹了冷风发烧时一模一样。

    还有点反胃。

    砸吧砸吧嘴,好像有股锅包肉的甜味儿?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我。我趁你睡着把你狠揍了一顿。”

    祝余:“!!!”

    她一个翻身而起,正要大声控诉,却和叉着腰怒视她的余颖对视上,她一秒钟变乖巧,抱着膝盖,无辜地甜甜地说:“妈你下班啦。”

    余颖没好气:“一回来就看到个醉鬼。”

    “胡说!”祝余先本能反驳了一下,才卖乖撒娇:“哪个醉鬼像我一样不吵闹不打人不撒泼的?”她望了望窗外,窗帘是拉开的,天色微黑,沉沉得像是用铅笔斜斜描过一遍。

    “那可说不准,”余颖说。

    她把祝余从床上拉下来,以免这不知道酒醒没醒的人一个倒栽葱以头抢地,“你可真是出奇,去参加个婚宴,把自己喝醉了——你喝了多少?”

    祝余委屈极了,“我就喝了一杯!”

    她把食指竖得邦邦硬,在余颖面前晃悠,余颖嫌弃地扭头不看,她晃到门外,又在余姥爷和祝同义面前挺着那根指头,先发制人,“我真就喝了一杯!一杯!”

    祝同义白她,把她倔强的手指头压下去,“爸说你回来的时候都说胡话了。”

    祝余看向余姥爷。

    余姥爷一边给鹩哥加水,一边好笑地说:“你回来的时候差点把小宋搡墙上去。”

    祝余:“啊?”

    她大惊:“怎么还有宋扶疏的事儿?”她捧住脑袋想了半天,影影绰绰,好像是有一张挺白净挺漂亮的脸——她说了什么来着?

    祝余甩甩脑袋:“算了,记不得了。”

    她一秒钟转移话题,揪着自己的衣领,低头嗅嗅,顿时露出敌我不分的嫌弃表情,哀嚎道:“妈!妈!澡票在哪儿,我臭了!”

    余颖把一张澡票拍到她脑门上。

    “赶紧洗去,把我被子都熏臭了!”

    祝余抿紧嘴巴,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迅速收拾东西出门,洗一个离京前香喷喷的澡。

    香皂、香波……都用的余颖的嘻嘻。

    祝余香喷喷的回来,自觉自己变成了一朵花,碰到小狗尾巴草坐在门口的小五斤时,呼噜了把她的脑袋:“怎么坐这儿,走,去我家。”

    小五斤欲言又止的,跟着她起来了。

    她声音压得特别小,生怕第三个人听见似的,“小桃儿姐姐,下午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人——”

    “宋扶疏?”祝余问:“你也见到他了?”

    小五斤含糊地“唔了一声,都快都到祝余家门口了,她拉住祝余,把她拽到胡同最后没有人家的位置,凑近她问:“那是你对象吗?”

    祝余:“啊?啊!”

    她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问!”她一瞬间想到很多不好的可能,捏住拳头,“是不是那小子趁我喝多的时候偷亲我了!”

    反正她自己是不可能有错的。

    小五斤露出震撼的表情。

    她疯狂摇头,让祝余都怀疑脑袋里会不会晃晕了,摆着手说:“没有!没有!是你——”

    “是我什么?”祝余狐疑。

    小五斤又含糊了起来,看天看地,最后垂头丧气地小声说:“你在大街上摸人家脸。”

    祝余:“?”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的,这几年干活干得有点糙,被澡堂的热水泡得有点发白……她痛苦地闭上眼:“坏了!我非礼人家!”

    小五斤迅速给她找了借口:“也不能赖你!你都喝多了,而且那个人也没躲呢!”

    祝余拍拍自己的脑袋,“我什么都记不清了,你慢点,跟我说说你到底看着啥了。”

    小五斤就从自己下午准备去图书馆开始说。

    她在家总被继母使唤干活,所以没课的半天经常去图书馆,今天洗完衣服出去,刚走到胡同外面两百米,就见到祝余和宋扶疏从国营饭店出来,她当然立即就注意到了。

    她跑过去要打招呼,发现这两人拉拉扯扯。

    小五斤此时插入了自己的个人意见:“虽然你拽他胳膊,但他也没躲开呢。”

    祝余觉得这孩子好像是唯她主义。

    小五斤继续描述:“反正就是你一边推他,一边拉他,他就跟拉大锯似的被你左扯右扯,然后你突然就凑过去了,吓死我了!”

    祝余也吓死了,“我不会亲了他吧!”

    小五斤死命摇头:“没有,没有——”她不敢说祝余当时鬼鬼祟祟的样子到底有没有这个想法,“你就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笑嘻嘻往家走。那个宋同志就跟在你背后虚虚扶着你。”

    祝余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还以为自己趁酒醉欺负人呢。

    那可太混蛋了。

    祝余庆幸自己还不是一个混蛋,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以后我再也不喝白酒了。”

    小五斤问:“小桃儿姐姐你喜欢他吗?”

    祝余慎重地思考了一下,摸着下巴说:“你看啊,我虽然醉了,虽然断片,但我觉得我还是保有一定理智的——要是送我回来的是个丑了吧唧的老男人,我肯定一巴掌给他推远。”

    她回味了一下自己这番话,认同地点点头。

    做出最后的分析。

    “这就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祝余暗暗赞美了一下自己的分析力,然后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拎上澡篮,“走走,我脑袋都要给冻掉了,去我家坐坐。”

    小五斤亦步亦趋跟上。

    小五斤这学期是初三下了,等六月份一到,就要考中专,她其实并不担心这个,依她的成绩,肯定能考上,老师都可惜她不上高中呢。

    她只是想和祝余说说话。

    杂七杂八的,说什么都好。

    祝余下午睡了一觉(虽然是醉倒了),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她跟小五斤聊到晚上七点多,对方回了家,她又跟家里人聊到晚上十点多。

    祝同义和余姥爷回了屋。

    她又挤到余颖的被子里,和余颖聊,母女俩不知道聊到几点,反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亮亮的,银色,像西方童话里独角兽的尾毛。

    她越说声音越小,昏厥一般的陷入了睡眠。

    ……

    “我要走啦!”

    祝余把死活要送她的余姥爷往回推,“我这很安全的,坐飞机去,都不用倒火车,你别送了,别送了……”再送就要和她一起上机场巴士了。

    余姥爷脸色都变苦了,“回去记得写信啊。”

    他挥着手目送祝余上了大巴,车上空空的,没几个人,他家小妮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小红帽像一团枣子凝聚的火,这火要去西藏了。

    “注意安全!平时多吃点好的!”

    祝余把窗户拉开一点,笑嘻嘻摆手:“放心放心!好啦!你回去吧!”等看不见人了,她关上窗,闷头闷脑坐在位子上,揣着手一缩。

    想家的第一天。

    机场大巴会经过几个站点,先经过左家庄,祝余没抬头,后面经过三元桥,她也没抬头,她往车窗上哈气研究如何画一只小狗狗,暗暗嫉妒宋扶疏怎么就有这个艺术细胞呢?

    他雕的小比那么可爱。

    正画着,小狗被抹开白雾的大眼睛后出现一个人影,她本来只是匆匆掠过,但定睛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宋扶疏?”

    她只是惊讶一问。

    但窗外的人直接从前门上来了,他给售票员塞了几张钱票,就朝着祝余走过来,售票员把他拉回去,“诶诶,不用这么多,同志给你找钱。”

    他把几张毛票往兜里一塞,朝祝余走过来。

    “祝余!”他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

    “你怎么过来了?”祝余吃惊,“你也出差吗?”

    宋扶疏在她边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盯着她,没戴帽子没戴围巾,他的脸颊被吹出了一片红晕,像是回到了去拉萨的那半个月。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他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事?”

    祝余那点倒打一耙的混蛋习性又冒上来了,她特别想来一个死不承认,但看着宋扶疏都气到追上来了,她还是心虚地左右乱瞟。

    “那个,那个,我摸了你的……”

    她含糊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宋扶疏微微拧眉。

    祝余更心虚了,“那个,我是喝醉了的嘛,你知道的,酒鬼干点什么是不可预料的,”她都用酒鬼来称呼自己了,宋扶疏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她,甚至凑得离她更近了。

    祝余感觉自己要恼羞成怒了。

    她立即挺胸抬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声音很小,咬牙切齿地说:“我摸都摸完了,我都不记得了嘛!你想怎样!”

    宋扶疏的反应超出她的预料。

    “你都……不记得了?”很难以启齿似的。

    祝余惊恐地睁大眼睛,立即坐到最后排的位置,离前面的乘客远远的,她大惊失色,捂着嘴问:“我不会对你耍流氓了吧?啊?不至于吧?我不至于这么坏吧!”

    她立即开始反思自己的道德问题。

    难道她其实是个色迷迷的流氓胚子?

    天啊这也太糟糕了!

    宋扶疏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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