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签文(2/2)

    是他们一起买的。当时店员极力推荐的秋冬限量款亲子系列,说面料特意选了最亲肤柔软的材质,还给看了同款的婴儿衣物,可爱得要萌化人心。

    明明就在昨晚,他还焦灼得要命。

    此刻,他穿着这衣服,身形挺拔,矜贵不凡地站在她面前,却莫名透出一股物是人非的寂寥。曾经承载着温馨幻想的衣服,如今穿在他身上,季然只觉得心尖酸胀。

    贺云卓先醒。

    季然对他微微弯了弯唇角,“就到这里吧。”

    黑暗中,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揽进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大掌抚摸着她挺出的腰腹。

    季然靠在墙上,身子不受控地往下滑。可偏偏,肚子不再轻松,她只能撑着墙壁,一点一点,重新站了起来。

    她满身的尖刺,也是真的。

    债清爱怨,幻尽风幡。

    镜子里的影像,和她空洞茫然的眼睛对视着,没有答案。

    季然没有动,没有回答,只是贪念地被他抱着。

    季然认得这套衣服。

    什么外界压力!

    ——源自网络(观音灵签八十五签)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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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借问何时重逢日,但逢秋月桂花开。

    他走到隔壁的病房,去了阳台。雨停了,世界被洗刷过一遍,空气里是湿冷清新的味道,偏偏天空依旧是阴沉的铅灰色。

    她就是狠!

    他低低道:“加加,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争吵和眼泪,都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寒和绝望。

    阿姨和护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出院的东西。

    心光映澈,镜如满月。

    翌日。

    累了。

    试问,这满身的尖刺要如何去张开手臂,拥抱贺云卓这份滚烫而执着的爱?又要如何,用这双手去拥抱那个全然纯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贺云卓准备带着她上车时,季然停下了脚步,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明明就在刚才,他还下意识想来一支。

    贺云卓也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隔着早餐的蒸汽,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想结束,是真的。

    贺云卓牵着季然的手往外走。

    可两人鬼使神差地,就被那套小小的婴儿装,和店员那句“先生太太可以提前体验亲子时光”给打动了,兴致勃勃地选了好几套,刷卡时甚至还因为那点幼稚的期待相视而笑。

    浴室。

    走出大厅,冬日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车子近在咫尺,司机打开车门候着。

    狠到不声不响,就把最锋利的那把刀磨好了,专诛人心。

    他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手臂环着她,手掌搭在她腹间。他静静地看着怀里人沉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悠长,眉头微微蹙着。

    他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在她眉间亲吻。

    睡觉吧。

    贺云卓伸手关了灯。

    她移开视线,走到餐桌边坐下,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盗文如有前后对不上的地方,就不负责了。就是修文狂魔,经常修文~)

    她扶住洗手台边缘,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双眼红肿。

    现在回到这个节点,我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本意来改写。因为我觉得之前的签文没有体现出两人的心境。当然,现在的肯定也不是最好的,就以后再说了。原谅我是个理科生,古人的文采意境,我只会欣赏,学不像样。等将来长了些本事,再回来试试看吧~

    奇怪的是,那股在医院憋了好几天,总是在烦躁和压力顶峰时蠢蠢欲动想抽烟的欲望,此刻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胸腔里没有熟悉的焦灼,沉甸甸的麻木和空旷。

    之前的签文是:

    狠到了骨子里。

    出处:“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大约就是从一堆佛偈中,找找找找,改改改改改出来的。

    破镜重圆旧日缘,天公作美合姻缘。

    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手臂抽离,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放得很轻。

    作者有话说:是的,这个犹豫不决的签文,我还是改了。愁死我了,这一句签文。真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非得写这个剧情,后面还要圆这个剧情。

    什么狗屁签文!

    季然不知道贺云卓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了贺致远夫妇今天不用来医院接他出院。黑色的轿车就安静地停在住院部楼下。

    她闭上眼。

    电梯下行,光洁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年轻,容貌出众。男人身形挺拔,女人腹部微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即将迎来新生命的恩爱夫妻。

    他当然记得。能力出众,行事稳妥,在华人圈里颇有名气。她连律师都找好了,连她姑姑都拜托了。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孕期情绪波动。这是深思熟虑,早有准备。

    赢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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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送早餐进来时,季然也醒了。

    “舅舅之前帮我购置了一套房子,离这里不远。我今天就搬过去住了,关于离婚——”

    明明那时候才刚知道有孩子,更别提知道性别,甚至没有理性地想一想,等孩子出生,到了能穿那件小衣服的时候,恐怕也早不是这个季节,尺码也未必合适了。

    他坐在那里,听着雨声,狂暴冰冷。

    她累,是真的。

    她去浴室洗漱,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出来时,贺云卓也已经换下了病号服。他身上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冬日休闲装,剪裁极简流畅,质地是顶级的骆马绒。

    因为我之前追求的是破镜重圆,他们相识在秋天,重逢在秋天,有一种强烈的宿命感。最初写的时候也是翻遍了书和网络,但就是没有找到最心仪的那个。

    “季然!”

    贺云卓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湿漉漉的世界。他的手摸向口袋,那里空空如也。烟和打火机,早在季然发现他偷偷抽烟那次之后,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了。

    季然在门口站了片刻,没出声。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小心地躺下。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一丝微弱的亮意。

    贺云卓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她这一侧。被子拉得很高,盖过了他的肩膀,只露出黑色的短发。

    休息室亮着灯。

    许久,他才颓然地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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