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骑马(1/3)
骑马
卧室里, 白浪翩飞,终于歇下。
贺云卓将她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她汗湿的肩头和颈侧。
季然酸软不堪, 抬起手, 随意擦拭着脸上的汗和他湿漉漉的吻,擦完又把手上的湿意胡乱抹在他脸上、身上。
她目光同时看向他, “你干嘛……突然搬来港城啊?”
贺致远夫妇会怎么想呢?大概……又会觉得是她任性自私,把他们父女怂恿来港城了吧?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两人对视着。
那双眼,是雨后初霁的山间湖泊, 水色清浅, 雾气氤氲, 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柔软,细腻, 有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怜惜,有深沉得无需言说的爱意。
他问:“你说为什么?”
她别开视线, 手指抠着他紧实的手臂肌肉,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方便和季泽南合作的事情?或者……有别的商业布局?”
他和季泽南在港城合作的项目, 她在季泽南那里就听过一嘴,只是没有多问。
贺云卓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转而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季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缓, “你觉得,我带着今宜,大费周章地搬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重新安排她的学校、生活,甚至工作重心……是为了方便谈生意?”
季然眼眶泛起热意,又仰头看他,“那你爸妈呢?他们也想看今宜啊,难道你要带着今宜两头跑,还是他们两头跑?”
虽然她自己也很厌烦要去周全地考虑这些复杂的人际和家庭关系,但现实就摆在眼前,这个节点,这些事她不得不去顾虑。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今宜的教育,我的工作安排和决策,由我自己做主。”
季然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和不安,被他话语里的笃定和眼中的温柔驱散了些许。
她心念微动,歪了歪头,张嘴咬住了他流连在她唇边的手指,用了些力道。
贺云卓微微一麻,任由她咬着,声音越发低沉:“加加,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担忧,这很正常。但这是我的生活,是我和今宜的生活。我早就不是需要他们点头才能做决定的年纪了。”
季然松开了牙齿,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无声地笑了起来。
是啊。
从认识开始,他就一意孤行,大过年不跟着父母去美国,反而跟着她跑去远城过年,后来又因为她的事情,一次又一次从美国跑回来看她,陪她,甚至,不顾一切地拉着她去结婚领证,为此浑身上下被贺致远打得没一块好皮……
他从来,都是那个自己认定了路,就会坚定不移走下去的人。
可,谁能真正独善其身?她在残破的季家尚且挣不脱血缘的网,何况是他,身处关系紧密,期望更高的贺家。
思绪被身体深处传来得熟悉又清晰的悸动打断,那阵仗直挺挺地不容忽视,季然咬了咬下唇,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我在你身上……从来都不偷懒,一分一秒都不舍得错过。”
贺云卓低笑出声,有力摁她,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
随即,他翻身离开片刻,似乎是去准备什么,动作利落。
不过眨眼功夫,他又回身过来,重新将她纳入怀中,调整着彼此的姿势,再次紧密地嵌合。
季然张嘴就咬在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眼底带着餍足又充满兴味的笑意,“咬吧……然总想怎么咬都行。”
季然又羞又恼,伸手去拧他腰侧的肌肉,又掐他结实的臂膀。
他又笑,“这才是你的风格。你要是突然变得太温顺了,我反倒要不习惯,担心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她此刻被他折腾得软绵无力,只能随着他强势的进与退,在感官的汪洋里起伏摇荡,但听着他的话,很想踹他一脚。
一脚踢过去,脚腕被他一把擒住,牢牢握在掌心,顺势将她的腿往上一抬,折出一个更易于彻底侵占的弧度。
季然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哼,所有试图反抗的念头瞬间被冲垮。
他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紧闭的眼睑,辗转流连,声音在情潮的间隙里追问:“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三年……好不好?”
季然很想白他一眼,奈何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里无声地想。
他好不好?都写在他那双爱恨交织的眼睛里了,温柔与偏执并存。
或许是真的好,至少他把今宜照顾得很好,健康,活泼,被爱包围。
但也或许,他是真的不好,内心的某处,始终无法安宁。才会在此刻,在她身上,如此急切地寻求某种印证,一边恨着她当年的转身,却又更深地爱着她。
她懂,她真的懂。他放了太多的爱在她心上,才会让那些情意倒映在她的眼里眉间。若非能无时无刻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在意,她或许真的不敢……如此放肆。
季然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知道……你很好,你和今宜都很好。”
“有多好?”
季然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轻蹙起眉头,示意他停。
他听话不动,等她的回答。
她说:“我在国外的时候……也经常看见你公司的广告,机场里到处都是。我知道你事业有成,贺氏制药做得很大,很成功。”
贺云卓听着这番冠冕堂皇避重就轻的回答,眼底那点期待沉了下去,很不爽,很恼火,利落翻身调换位置。
季然惊呼一声,变成了主导者,一时茫然无措。
他仰躺着,双手扶住她的腰侧,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换你……勤快一点。”
季然倒吸一口气,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他仿佛没看见她的羞愤,继续用那种低沉磨人的语调说道:“上次在安城马场看见你骑马,我就想,三年前,很多事情,真是耽误了你的才能。我相信你,然总,你骑马的技术……是一流的,你——”
季然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旁边散落的枕头就往他脸上堵。
这个混蛋!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这让她以后怎么骑马!怎么直视马!
贺云卓拨开枕头,仰望着她,她生涩,羞赧,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和染上晴潮的绯红脸颊,还有那双氤氲着水汽努力想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的眼。
箭在弦上,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和催促。她骑虎难下,只能咬着下唇,尝试着,笨拙地,顺应他的力道缓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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