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1)

    “只不过一个高纬度的存在而已,那又怎么样呢?”

    她这样说,声音却带着笑意。

    太宰治闭上眼睛,良久,睁开,眼瞳中已经褪去那点脆弱和……绝望,变得冷漠而坚定。

    “小榆,想用「书」来做什么。”

    “找到「特意门」啊,然后修补祂。”

    说完这句话,沈庭榆像是感觉有趣一样,大笑着,太宰治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因为发笑而颤抖。

    太宰治注视着眼前的人的背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做不到。我们都知道的,「特意门」的存在,其实是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当年「特意门」的实验人员里,有几个人的行事风格突然变化,实验手段和内容开始变得非常激进,明明对于这种温和型的特异点应当更加珍惜才对,我原本以为是高层脑子坏掉了才做这种决策”

    太宰治轻轻叹气。

    “可如果是有人或者什么存在,在对他们下令来毁掉「特意门」呢?”

    沈庭榆无视后脑的枪,慢悠悠的转身,太宰治手指微动,却没有扣下扳机。

    沈庭榆微笑着将额头抵上了枪口,眼神里带着太宰治前所未见的疯狂

    “好厉害啊,太宰。”

    她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太宰治手中的枪,双手用力,将那把枪死死的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看着太宰治的眼睛,良久,移开了视线,注视着两边空白的虚无墙壁上滚动的文字。

    “余下的就由我来说好了。”

    “就用你教给我的,你最喜欢的说话方式,来说好了。”

    太宰治的眼神因为这句话闪烁了一下。

    “我问,我答。”

    “我为什么要找「书」:因为我要撕毁祂。

    我为什么能做到去撕毁这样一本刀枪不入的「书」:因为我和祂是同纬度乃至更高维的。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沈庭榆将被太宰治握着的那只手微微前伸,像是拥抱他一样放在他的腰侧,游离的视线归位,直直的对上太宰治的眼睛。

    她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太宰?”

    “因为我要逼迫高纬度的事物出现,让祂们带我回去,哪怕世界可能真的会因此毁灭。”

    “那么,太宰治,我问你,你回答。”

    “为什么明明早就准备好了枪,却直到这一刻才拿出来?”

    太宰治没有回答。

    “为什么现在还不扣动扳机?”

    太宰治沉默着,他凝视着眼前神色带着疯狂的人,似乎才认识她一般。

    良久,他开口

    “如果「书」真的被撕毁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沈庭榆歪了一下脑袋,流露出孩童一般天真无邪的疑惑,“那世界就毁灭啊?”

    太宰治的声音,变得颤抖,“这只是一个尝试而已,如果失败了,这个世界就会坍塌。”

    “你的朋友都在这个世界上,也没关系吗?”

    太宰治感到喉咙发紧,或许今天领带打的太紧。

    “即使我在这个世界里,你也依然无所谓吗?

    空间随着这句话而安静凝滞了瞬间,然后那瞬宁静彻底坍塌。”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而刺耳的笑声在这片空间里回响。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欢乐,只有无尽的疯狂与绝望。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将谁的灵魂从身体里驱赶出来。

    沈庭榆试图抹去眼角的泪花,然而眼泪却如决堤一样开始难以抑制的流下。

    她开口,声音尖锐而刺耳——“所以呢?所以呢?我就要因为他们而放弃吗?太宰治,你能理解我吗?你以为你可以理解我吗!”

    她放开了握在枪上的手,直接按住了眼前人的脖颈,视线翻转,太宰治被她直接按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枪稳稳的抵在她的额头,却依然没有扣动扳机。

    视野里,是沈庭榆那带着恨意的脸,分外扎眼,刺破了苍白的背景

    “我救他们,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那只不过是自我麻痹的慰藉!”

    “你能理解吗?太宰,你觉得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什么?是真实吗?”

    她嘶吼着,像是泣血的乌鸦。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太宰治脖颈的绷带,那是沈庭榆的泪水。

    “我曾以为,我真的放下了,就这样活在这里也很好。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一个又一个的算计。太宰治,在这个世界上,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可笑的错误吗?”

    “我的怒火熄了又熄,可就是无法抑制的在复燃。直到无人能止,而现在唯一的破口就在眼前,你却要我放弃吗?”

    沈庭榆大笑着,如同被困在黑暗深渊的野兽,悲怆而无助的笑,似乎想将心肺都撕裂。

    似乎流不尽的泪水从那双含着漆黑的眼瞳的眼眶里溢出,洇湿的绷带贴在太宰治的皮肤上,触感与被伤口流出血浸透别无二致。

    泪和血有什么区别?人在流泪时,眼睛就是心的伤口。

    太宰治闭上了双眼,眼睫颤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黑暗中,她的声音分外明显。

    “那天我吻上你的额头,你把我看作什么?神明吗?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救赎吗?只因为我爱你、怜惜你吗?可我那时候在想着什么,你清楚吗?我需要什么,你知道吗?我在祈祷,祈祷你成为我的神明,祈祷你一无所知,然后将世界拱手礼让。”

    “我需要的难道是你的爱吗!?”

    最后一句话,破了音。

    沈庭榆突然愣住了,像是感到难以置信一般,注视着太宰治的面孔。

    她垂下头,双眼无神的放大,低声喃喃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感到受伤吗?”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骤然拔了声音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凭什么感到受伤?我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绝无可能因为你放弃回家的机会吗?”

    “事到如今,是我欺骗你了吗?是我辜负了你吗?我不是明明白白的说,我绝无可能在这件事上为你让步吗?!”

    “我有对不起你吗?!”

    这句话在空间里回响。

    「书」沉默了,祂开始狂敲祂的盟友。

    放在太宰治脖颈上的手指骤然缩紧,沈庭榆已经恢复了冷然的表情。

    “我不可能杀你,你也清楚,因为这个空间需要你的异能开辟,而我只有接触你才能在这里前行。”

    “那么你能扣动扳机吗?太宰治?你能做到——”

    “砰”

    余下的话语未说出口,额角传来细微的刺痛,沈庭榆抬手触碰,她微微低头,手指上沾满了血迹。

    沈庭榆漠然的看着太宰治那双已经睁开的,带着冷意的眼睛。她在最后一秒凭借身体本能偏过了头,躲开了太宰治射出的,致命的子弹——那是魏尔伦特训出的结果。

    “了不起,你已经发现我给你下了药了吗。”沈庭榆反而笑了一下,看着太宰治握着枪的手细微的颤抖着。

    “两次。两次啊太宰,你两次输给了感情。”

    沈庭榆弯腰,将身体逐渐麻痹的太宰治从地上扶起,太宰治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就不会有彻骨的悲伤。你明明就明白。”

    “呵”

    她听见耳边传来太宰治自嘲的轻笑。

    沈庭榆托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书」,他们周遭的字迹逃离般飞快的后退着,沈庭榆抬手,直接握住了那本无字的书籍的一端。

    空间开始剧烈波动。

    她松开手,任凭太宰治摔在地上,另一只手拿上「书」的另一侧。

    她空洞的看着手中的「书」,嘴角扯起一个微笑,“啊,在我手中真的就是,完全的普通的纸张呢。”

    然后,双手向两端发力,动作毫不犹豫,力道足以直接将「书」扯成两半——

    【等等!】

    全然陌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周遭的白色空间褪去,黑暗裹挟着星河铺天盖地般袭来。

    沈庭榆笑了。

    那么,毫不抱歉的,世界就由我收下了。

    世界收录计划·下

    沈庭榆捧着手中的书,微笑的看着浮在黑暗中的三个光球。

    【我们谈谈!我们谈谈!别这么激进!】

    光球中的一个,崩溃的大喊。天塌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玩真的,「书」要是真被撕了,祂们直接消消乐一样都得死。

    “哎呀?也不是我想这么激进的喔?谁叫你们实在太能躲了。”

    沈庭榆微笑着抚摸手里的「书」,满意的感受到祂的震颤。

    “好了,直奔主题。首先一个问题,「特意门」在哪?”

    光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特意门」的存在本来就特殊,当时我们派发的人员将祂销毁后,祂的碎片被「书」收录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