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元宵(2/2)

    是过去的她。

    她会喜欢吗?

    都是些极寻常的事情,但那些词句却写得格外灵动,显得那女郎明媚动人。

    一路说说笑笑,二人行至一八角亭中。

    但是比起去岁,他出现在玉华殿中的时候明显多了起来。

    她扭过头去,看向抿着唇的覃思慎,脸颊微热:“是送给我的?”

    得了覃思慎肯定的答复,裴令瑶当即埋头去妆奁中翻翻找找:“我要选一枚最衬的!”

    裴令瑶在他身旁坐下:“殿下这是要和我卖关子呢。”

    她会不会觉得他把她那些有趣的曾经写得枯燥无味?

    二人坐在软榻上,本隔着几拳的距离,但赏着赏着花、说着说着话,裴令瑶就往覃思慎那边挪啊挪啊,最后将头歪到了他肩上。

    裴令瑶:“若是有宫人在此,殿下就会推开我了?”

    覃思慎不答,只将宫灯往她那边推了半寸。

    天初暖,日初长,好春光。欧阳炯 《春光好·天初暖》

    故他又掀起眼帘。

    覃思慎眼中漾开浅笑:“不急。”

    太子开窍g

    一是春闱将近,或有公主、郡主将要择婿。

    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苏轼《红梅三首(其一)》

    覃思慎没法拒绝。

    覃思慎唇角轻扬。他一早就猜到了裴令瑶会好奇往岁的灯宴是何模样,是以前些天空闲时,特意寻一在宫中侍候多年的嬷嬷细细打听了一番。

    可不知为何,他又不想错过她得意的模样。

    是关于一位女郎一年四季的生活。

    天初暖,日初长,好春光。

    作者有话说:

    而那些七言的内容……

    -

    覃思慎低声:“……也不会。”

    裴令瑶笑问:“殿下怎么不推开我。”

    裴令瑶的吻打断了覃思慎忽上忽下的思绪。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浓墨似的夜色在天际缓缓洇开,宫城之中却是明光烂漫,灿若白昼。

    恰好与裴令瑶四目相对。

    他想尽量回应妻子那份炽热的心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裴令瑶笑眼弯弯,又将那宫灯转了一圈,咬了咬唇,贪心地说:“可能是见着这宫灯欢喜太过,我突然就不识字啦,得让太子殿下将这些诗念给我听才行。”

    覃思慎喉头发紧:“先看看?”

    立春闹蛾参考酌中志,的确有男子戴

    元宵这日,宫中照例设宴观灯。

    他越说声音越轻。

    裴令瑶听得两眼放光。

    二人在梅林中相携而行,裴令瑶若是看上哪枝梅,就用手肘碰一碰覃思慎,而后甜声唤一句“夫君”,懒于拒绝、也舍不得拒绝的覃思慎便会去将它折下。

    连拆蟹都写得格外可爱。

    覃思慎的心跳又乱了起来:“……喜欢就好。”

    收尾阶段好像比前面还黏糊了orz希望宝们能喜欢[求求你了]

    及至月上中宵,灯宴散去。

    一晃已是二月末,宫中开始议论起两桩近来要发生的大事:

    一些甜甜的新春日常

    裴令瑶从鳌山灯上悬着的小灯,说到一旁树梢的宫灯,最后又好奇:“这鳌山灯上挂着的小灯是每岁不同么?”

    他总不能当着宫人的面下妻子的面子。

    裴令瑶与覃思慎同席而坐,目不转睛地看向不远处巨大的鳌山灯。

    本朝素来有男子簪戴闹蛾的习俗,只是覃思慎向来对这些无甚兴趣。

    ……

    裴令瑶笑:“殿下也簪一枚?既讨个好彩头,也正好和我头上的蝴蝶凑成一对。”

    裴令瑶有点骄傲:“原来你眼里的我这么可爱。”

    他想要投桃报李,可他的确没有给女郎送过礼物,圣贤书中也不曾教过他这些;到头来,他只得拙劣地模仿妻子曾做过的事情。

    裴令瑶一拍脑袋:“这么说,那日你留下爹爹,其实是想打听我的事情?”

    原本已因裴令瑶眼中的笑意而压下去的紧张又攀上了喉头。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中的笑意因为暖黄色的灯影化作潋滟的波光。

    覃思慎颔首:“我也不擅作画,只得写些小诗,且也不若你所绘的《风云录》那般细致……”

    裴令瑶微微倾身,却见那镶满金玉的宫灯的之上题有八首七言。

    年节过后,覃思慎又忙碌了起来。

    裴令瑶与覃思慎行至西苑,见白雪皑皑,红梅灼灼,正应了那句“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

    她……

    覃思慎不急不徐答道:“自然不是,譬如去岁……”

    窗外夜风呼啸不止,他的心却倏地一静。

    裴令瑶:“这不是在外头嘛。”

    她总是什么事都念着他。

    覃思慎垂眸不答。

    她兴奋又欢喜,有一箩筐的话要说给身旁的人听。

    裴令瑶笑得比枝头的红梅更娇艳。

    她眼中一亮:“这是殿下从哪去讨的灯?”

    她嘀嘀咕咕,声音却越来越大:“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二便是……大选之日就快到了。

    随侍的宫人一早就极有眼色的退开了。

    覃思慎:“……为何要推开?”

    宫人适时奉上热茶与点心。

    而那诗中所写的内容,无论是踏青之时沾了满身的花叶,还是食蟹之时拆出一只完整的蟹后心中欢喜、就将全家的蟹都拆了,裴令瑶都格外熟悉。

    覃思慎言简意赅:“年礼,礼尚往来。”

    她缓缓意识到,这些诗中写的是她。

    -

    春日放纸鸢、踏青,夏日戏水、食冰饮子,秋日赏月、食肥蟹,冬日玩雪、赖在烧着炭火的寝屋中贪眠。

    不等覃思慎开口,裴令瑶已将自己对这盏宫灯的喜欢宣之于口:“画有画的好,诗有诗的妙,夫君可莫要妄自菲薄,这是我收到过最漂亮也最特别的宫灯!”

    覃思慎一脸正色:“此间也没有旁人。”

    待二人离开寝殿,随侍的宫人瞥见太子发冠间的蝴蝶,自是讶然。

    覃思慎安安静静听着,适时回应几句。

    裴令瑶沐浴过后,折回暖阁之中时,就见覃思慎身前的桌案上正摆着一只格外精巧的八方宫灯。

    但此刻他答得极快:“好。”

    转眼已是正月十五。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