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覃思慎的告白(3/4)(1/1)

    覃思慎的告白(3/4)

    所以唯有覃思慎自己心里清楚,方才那整整一刻钟,他其实不过是在重复同一个愿望:

    覃思慎想与裴令瑶白头偕老。

    -

    翌日。

    乾元十年,正旦。

    朝会散后,裴令瑶与覃思慎并肩去往奉先殿祭祖。

    待诸礼皆毕,裴令瑶正欲随众人一道往殿外步去,覃思慎却拉住了她。

    裴令瑶:“怎么了?”

    覃思慎:“我与父皇说过了,今日祭祖过后,想再独自给母后上三炷香,我有话想和她说。”

    裴令瑶了然,并未追问他是要说什么,而是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莫要难过。

    覃思慎心底一暖:“和我一起,好不好?”

    裴令瑶自是没有理由拒绝。

    裴覃夫妻二人并肩跪在元后的画像前。

    上罢香后,覃思慎轻声唤道:“娘。”

    画像上的人无声地注视着这对新婚不过两年的少年夫妻。

    覃思慎望着身前的画像,正色道:“这是裴令瑶,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将要相伴一生的心上人。”

    裴令瑶闻言一愣。

    太子想和元后娘娘说的话,竟是这个吗?

    原来,他是想让他的母亲见见她吗?

    覃思慎郑重其事道:“乾元八年二月初三,我头一回见到她,那日夜里,有晚风吹乱了我桌案上的书页。如今是乾元十年正旦,我想和她一生一世。”

    他仍不会说情话,说来说去,都不过是想与裴令瑶一生一世。

    这是他最诚恳的真心,也是他最深切的愿望。

    裴令瑶怔然。

    覃思慎的话仍未停:“以往我待她不好,是我之过。往后若我再有何处薄待她之处,还请母亲罚我……”

    裴令瑶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去发余下的誓言。

    二人四目相对。

    裴令瑶记起这还是在奉先殿中,一时赧然,忙收回手。

    覃思慎眸中含笑:“她会很喜欢你的。”

    裴令瑶:“欸?”

    覃思慎道:“去岁除夕,我说她会很喜欢你,那个她便是我的母亲。”

    裴令瑶抿了抿唇,也学着覃思慎方才的语气:“母后,如今是乾元十年正旦,我想与文则一生一世。”

    她会说很多俏皮的情话,但此时,她只想说最直白的那一句。

    二人又静静在奉先殿中站了几息,方才相携往殿外步去。

    裴令瑶道:“下个月出宫的时候,夫君也去见见我娘?”

    覃思慎颔首。

    ……

    一晃又是一岁元夕。

    裴令瑶接过覃思慎递来的宫灯,双眸灿若明星。

    今岁他为她准备了九盏宫灯。

    覃思慎解释:“取长长久久之意。”

    裴令瑶笑得眯起了眼。

    比起宫灯之上镶嵌的珠玉,她更在乎灯壁上的字迹。

    却见那些八角宫灯之上,题有七十二首七言诗。

    今岁的诗不再是关于裴令瑶的少时,而是她与覃思慎相识后的种种。

    有她掀起珠帘时明亮炽热的眼睛。

    也有她抱住覃思慎时温暖的手臂。

    有她在慈寿宫中对覃思慎的维护。

    也有她跟随覃思慎学剑时的坚韧。

    覃思慎把她比作春风,比作夏花,比作秋枫,比作冬阳,却又写,世间种种皆不及她半分。

    性情使然,覃思慎到底不能如裴令瑶那般直白地说出曾经心动的瞬间,故而,在询问过好几位与自家夫人感情甚笃的幕僚后,他最终决定以诗传情;他暗自想着,这些诗作若是能有幸流传下去,也许待到千百年后,会有人传颂属于覃思慎和裴令瑶的传奇故事。

    思及此,他又有几分羞赧。

    罢了,千百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此时的他只需去想如何向心上人传达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对着那些情诗,裴令瑶越看越是脸热:“你写诗的时候好肉麻哦……”

    覃思慎轻声问:“那瑶瑶喜欢吗?”

    裴令瑶一头扑入覃思慎怀中,将脸上的热气贴向他的胸膛:“当然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喜欢这些宫灯,喜欢这些诗,但最最最喜欢夫……唔,这次要你先说。”

    覃思慎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裴令瑶从他怀中溜出来,转而与他四目相望,眸中写满了“你先说、你先说”。

    覃思慎不再刻意回避,温声道:“喜欢瑶瑶。”

    在裴令瑶要接那句“我也喜欢夫君”前,他继续往下说去:“我不知这份喜欢是从何时而起,只知……山无陵、江水为竭……”

    除夕那日到底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他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在元宵这日送上宫灯后,再正儿八经地对裴令瑶说一次“我喜欢你”。

    哪知裴令瑶却用一个吻堵住了他背诗的嘴。

    覃思慎一噎。

    裴令瑶娇声道:“这种时候,不许和我掉书袋,也不许借前人诗中的情。”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要听你自己的真心话。”

    她想要听的只是覃思慎对裴令瑶的喜欢。

    覃思慎沉默了几息,抬眸直直望向裴令瑶溢满期待的眼,朗声道:“只知……覃思慎此生惟慕裴令瑶一人。”

    -尾声-

    乾元十年,二月初三。

    覃思慎一早就去上朝了。

    因昨夜睡得晚,这日裴令瑶起得也晚;待她慢吞吞地梳洗打扮、用过早膳后,已然是将近巳正;她正在想着今日要做些什么,却见慈寿宫的程嬷嬷来了睿成殿。

    裴令瑶笑问:“可是祖母那有什么吩咐?”

    程嬷嬷颔首,恭谨道:“太后娘娘请太子妃娘娘往慈寿宫小坐。”

    ……

    裴令瑶沐着和煦的春光,踏入慈寿宫中。

    她绕过一扇紫檀木嵌玉雕云龙纹屏风,便听得上首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瑶瑶来了。”

    裴令瑶见了礼,快步行至太后身侧,甜声道:“祖母可是想我了?”

    “今日这身衣裳倒是衬你”,太后道,“哀家是想你,但不只是哀家想你。”

    裴令瑶在她身旁坐下,面露不解。

    太后眼中含笑:“那人不许哀家说给你听。”

    裴令瑶愈发一头雾水:“这么神神秘秘呀……”

    太后朝着程嬷嬷招招手:“带瑶瑶去西暖阁吧。”

    裴令瑶闻言一愣。

    这对话……怎么这样熟悉呢?

    待行至连廊,裴令瑶终于记起,这不是乾元八年那日的二月初三,太后曾对她说过的话吗?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看向程嬷嬷,笑问道:“西暖阁中,可是……殿下?”

    程嬷嬷一脸慈祥地回答:“奴婢不敢说。”

    却说一月廿九,在向拂云问过裴令瑶二月初三这日可有安排后,覃思慎久违地独自一人来慈寿宫请安。

    慈寿宫中人都知晓,自去岁某日之后,太子都是与太子妃一道来慈寿宫中请安的。

    太后见状,还以为是孙儿和孙媳有了矛盾。

    哪知覃思慎却道:“孙儿可否拜托祖母一件事?”

    太后:“何事?”

    她这孙儿自做了太子后,便鲜少求人,更是鲜少拜托她。

    覃思慎:“二月初三当日,可否请祖母传瑶瑶来一趟慈寿宫?”

    他想弥补与裴令瑶初见那日的遗憾。

    想让她以后见到水晶珠帘,想起的不是他那句“慎行”。

    太后微讶,旋即回过味来,打趣道:“过了两年,终于知道自己那日匆匆来、匆匆去太冷淡了?”

    覃思慎赧然。

    太后笑得满意:“哀家就帮你这一回。”

    覃思慎:“孙儿多谢祖母,还请祖母莫要向瑶瑶透露,孙儿想给她一个惊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