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鸟 【灰域】像果酱像血像死鸟(2/2)
小鸟执着地寻找出口，即使他们停下追逐，它依然没有放弃。
一个小男孩从融化的雪里站了起来。
他的歌声，让杨育第一次觉得日子不再单调。
第二天早上，蛋糕真的出现了。
发现被困住后，它开始一次次撞向墙壁。
鸟儿娇小，羽毛洁白。它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惊慌地拍打翅膀，在仓库里乱飞。
可下一刻，那只鸟真的凭空出现在仓库里。
“杨小雪。”她给小雪人取了名字。
杨育喊它：“小鸟，小鸟，你别走啦。”
杨育才不信。
天花板如瀑布，无法阻拦地向下崩落。】
只有杨育觉得窒息。
昨晚，他梦见了一只白色的小鸟。
歌声轻快，像晃动的铃铛，填满陈旧的仓库。
他向零昼实验室证明了自己的无可替代。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
——薛仁。
话音落下，她掌心的小雪人发生了变化。
记录结束后，研究员们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雪人身上。
叮叮当。叮叮当。
她用手抱起它，它还有温度，像一颗不甘停跳的心。
她把它捧起来，和它说话。
她想摸它，却不敢。
这里没有窗，没有门，四面都是墙壁。
几秒后，小鸟不动了，睁着漂亮的眼睛死去。
“你能不能陪我玩？”
他获得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
他眨眨眼。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如八音盒上的小人，自发地转动起来，嘴里唱着歌。
梦越来越真实。真实到她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被制造出来的画面。从梦中醒来，也变得越来越辛苦。
孤独的杨育在废品堆里翻找，找到了一块泡沫箱的边角料。用有限的材料，她动手做出一个小雪人，指甲盖在它的脸上抠出一个傻里傻气的怪笑。
实验室内，警示灯骤然亮起。
再看那蛋糕，竟然像极了昨天死去的小鸟。
“我好无聊。”
她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额头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就在那一刻，她意识到，她在做梦。
墙面被撞出血痕，小鸟跌落到他们脚边，翅膀还在抽搐。
泡沫碎开，滑落的碎屑像空心的雪，落下后，被她的体温化开，消失无踪。
她的描述令研究员们兴奋。
他只有手掌那么大。
“杨育，冯先生找你，你过去一趟。”
导线拔除后，他会短暂失去平衡，头痛到需要闭上眼睛休息。她站在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它总能在他们扑过去抓它时灵巧躲开。
杨育拆开包装，拿出刀叉和餐盘，高兴地举起刀子切下去。
但这里是不出去的。
【这里永远是黑夜，杨育从未见过白天。
研究员纷纷围上来。
杨育听着，心头的茫然愈发浓重。
杨育睁开眼，实验舱打开。
在冯丰宇的安排下，雪人被秘密收养进冯家，成为他的儿子。
研究员们围着薛仁继续做数据分析与实验复盘。
刀落下，霎时，浓稠的红色液体从蛋糕内部溢出。
它摆在纸箱上，奶油雪白，顶部点缀着鲜红草莓。
这一年里，他成长飞速，成为造梦机系统中最关键的存在。
从手掌大小，长成能与她并肩站立的高度。
杨育猛地抽回手。
“没事的，不用怕。”小雪人握住她的手，把她指尖沾到的果酱舔干净。
杨育蹲下来，望着它。
她呆住了。
脸像白雪，睫毛覆着霜，他有一双湿润的温顺的眼睛，像林子里的小鹿。
记录员要求她复述梦境细节，杨育吸着氧，说得断断续续。
他不仅能维持梦境框架，还能根据实验需求调整世界逻辑。他的能力，让造梦机从单纯的梦境投射装置，蜕变为潜力惊人的“世界构建系统”。
一名研究员迎面走来。
对她个人而言，这一年的时间是停滞的。杨育没有任何能进步的，她始终是体验者。还是一个充满瑕疵的体验者。
仓库的墙壁开裂。
梦境时间延长和情绪的沉浸加深，这些全部是优秀的指标。
有一天，杨小雪认真地告诉她：他有一个特异功能。
她一次次地被动惊醒，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他们每日一起唱歌，时间一天天过去。
小雪人也一起蹲下来。
像草莓酱，又像血。
他的实验舱打开，每次实验结束，薛仁都要比杨育晚醒许久。
他说：“我梦见的东西，会变成真的。”
她拔掉自己身上的连接器，独自走出实验室。
她觉得，他是她的神迹。
小雪人慢慢长大。
杨育说：“我想吃蛋糕。”
眼看着造梦机走向成功，杨育分不清这一切是好还是坏。
大多数时候，实验为她定制的是“美梦”，可她的潜意识，总会不自觉地把梦境推向崩坏。
他动作专注，清理掉所有的不洁与不安。
她被困在一间仓库里，旁边堆满旧纸箱、泡沫板和废弃金属架，像一座无人整理的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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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小雪人问她：“你希望我梦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