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光敏性癫痫(2/3)

    周永这才继续说道：“有人恶意切断了线路，还在电路上打翻了洒扫用的水，水电接触引发三相短路，才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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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ral在恢复灯光后，看清了挡在身前的面料，是梁鉴心的外套，她背对着电线爆炸的方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只手拉开自己的衣服外套，挡在了她的面前。

    黑暗安静的环境下，感官变得格外敏锐，陈雯雅闻着这股香味，不自觉在脑海里给它匹配相识的味道，最终浅浅得出一个抽象的结论——

    元家朗紧接着又深吸了两口气，虽然工程的问题不是他们负责命案的重案组警察应该管理追责的问题，但是因为环节的疏漏，却给他们的侦破造成了很大困难。

    “其他人原地待命。”

    就在她还在盘算着怎么为自己的胡言乱语找个合理的解释时，梁鉴心已经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iral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的手。

    临走前，他利落地脱下制服外套，递给最近的陈雯雅，“你们一块遮挡着，以免电光误伤。”

    周永的表情并不是太好，负责人则不停擦拭额头的冷汗。

    周永摇摇头，把手上一节包裹电线的黑色胶皮外壳递给了元家朗。

    元家朗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摸出薄荷糖，拆开包装纸的声音在环境里格外清晰，他将糖粒抛入口中，快速咀嚼了两下。

    “谢谢你。”iral终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安全防护装置呢？”元家朗撑着腰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问道：“漏电保护开关为什么没跳闸？”

    iral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声，“喔。”

    “这是”

    要不是在未来的某个瞬间，那种感觉再次出现，她才又回想起现在这个时刻，后知后觉她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叫做安全感。

    陈雯雅半蹲在最前面替众人遮挡短路的火花，不可避免的鼻尖跟衣服外套靠得很近，衣服上还残留着元家朗的香水味，一阵一阵地涌入陈雯雅的鼻腔。

    “三件事。”他语速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第一，提供所有你们展览中心参与布展人员的详细名单，第二，列出布展期间所有进出人员记录，第三，配合电工全面检查线路隐患。”

    刚脱下来的外套尚且还带着元家朗的温度，陈雯雅微微一怔，随即与钱大福一同撑起外套作为防护。

    负责人东拼西凑找了一堆理由，说白了就是偷工减料。

    只见盘绕在墙角，原本不会被注意到的供电线路，像一条垂死的黑蛇，绝缘外皮多处爆裂，裸露的铜线在白墙上留下焦黑的灼痕，像是一朵朵炸开的黑色小花，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焦糊味。

    思维发散的过程中，眼前骤然恢复明亮，刺目的光线让众人不禁眯起眼睛，待视线逐渐清晰，墙壁上触目惊心的景象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再反观这个负责人的诸多借口，他显然不想为此负责。

    元家朗的指尖摩挲着切口处异常平整的断面，这明显是有人切割的。

    说话间，电流的火光在重案组附近炸开，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吓后退是正常的反应，可元家朗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将组员们挡在身后。

    黑暗中未来来得及说出的感谢，在光照下却忽然变得难以启齿起来。

    而身边的大学生摄像师在录下全场的反应后，最后调回镜头对准了梁鉴心伸出的手，只见iral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危急时分琢磨这些，只觉心口倏然一跳，轻得如同错觉，转瞬便被眼前噼啪作响的电光打断，将这个瞬间的感受抛之脑后。

    半小时后问询结束，周永带着展览中心负责人和另外两名身穿制服身上背着维修工具的工作人员返回现场。

    梁鉴心点了点她还死死叩着的相机，“内存卡摔不坏的，下次别那么拼。”

    “有没有检查监控确定动手的人？”

    借着梁鉴心的力量，iral从地上站起来。

    另一边，元家朗带着两个身穿制服的电工从配电室的方向过来，对于现场裸露的电线，他们先用黑色的绝缘胶带做了暂时处理，以免发生二次短路再出现意外。

    并不是常见的男士古龙水的味道，也不是李颂儒常用的那种刺鼻款，或者杜卓琳的那种花香款，而是极淡的清新的味道，如果不是此刻她跟他的外套靠的足够近，她大概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后都不会觉察元家朗原来还会喷香水。

    “我可不会谢你。”iral说出来的瞬间就后悔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 元家朗开口问道。

    在茶水里融化的薄荷糖，又放入冰箱冷藏数个小时之后，鼻尖贴近吸入的味道。

    “呃。”负责人再次赔笑，“线路是临时铺设的，来不及做的太完备，之前跟投资方的李先生也沟通过，毕竟只有十四天的展示时间，结束后这里又要闲置，展览中心这些年的收入也不太稳定，不太好为了一场画展做太大的投入。”

    这场景看起来极为骇人，所有人都是一阵后怕，如果刚才真的因为惊恐而分散走动的话，难保不会有人碰到电路的位置，这种程度的工业电压短路，碰上的瞬间都会性命难保。

    此言一出，只见现场负责人头上的冷汗冒地更多了，他颤巍巍解释道：“这个会场之前一直闲置，是被临时征为主展示厅，还还没有配备监控设备。”

    头歪在一边闭眼自责，内心狂叫，“我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永哥，跟我一起去带负责人联系中心工作人员，先启动备用电源再检修电路。”他声音急促但稳健，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不时迸溅火花的线路。

    已经接受过现场询问的宾客被安置到了二楼的安全区域，尚未接受问询的被陈雯雅他们带去了隔壁空闲的展厅继续问询。

    陈雯雅借着手电筒细微的光芒，看清了元家朗在黑暗中的表情，他流畅的下颚线紧绷着，眉宇微蹙神色中却没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