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你之前非要跟我离婚，就是因为我爸妈，对吗？”
“随便怎么办，反正你们也看不见！”
她捂着脸，眼泪湿透了指缝，“陆鸣舟，你以为你这么做，是为我好吗？你真把自己当偶像剧里的大情种了？”
“爸！”奚清从楼道里冲出来，一把将陆鸣舟拉到身后，“他没有对不起我，我就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楼下。
“我没有看不起……”陆鸣舟下意识想要辩解，被奚清冷酷的眼神制止。
“我很高兴。”
奚贵平让她吼得一愣，随即也有些冲动上头，指着她道：“他没有对不起你？那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他、他还不能……”
奚清展露一点笑颜，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心里对他既气恼又心疼，最后一口咬在他颈侧，没好气地说道：“今晚就惩罚陆律师好好伺候我吧，到我满足为止。”
无
“妈。”她盯着母亲，一脸认真道，“我绝不会和陆鸣舟离婚！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她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咬下，在他唇瓣上留下刺痛的牙印后，又伸舌来回地舔，舔得他呼吸不由粗重，情不自禁地张嘴伸出舌头想要去回应时，她又猛然退开半步，拉开一段距离。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陆鸣舟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清醒，“但我不知道这份爱到底能维持多久。”
“鸣舟，我们今天也不是要故意给你难堪。”奚贵平说着，重重叹口气，“你说你一个律师，离婚这事拖来拖去，拖了一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清清快要三十了，真的耽误不起了。”
陆鸣舟低声道：“对不起。”
奚清用力吸了吸鼻子，总算止住眼泪，踮起脚奖励地亲吻他的唇。
她气恼自己的迟钝，也气恼陆鸣舟竟然什么都不跟她说。
她的手追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逼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鸣舟，你给我听清楚了。”
“楚泽那日来我诊所，是不是也是你们撺掇的？”
“你难不成真想要她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
他明明什么都明白的。
直到进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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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耽误我自己？”奚清气笑了，也明白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不是另一个世界的陆鸣舟突然降临，他们或许真的已经离婚了。
他自己早已被那场事故摧毁了，又怎么能再自私地拉着奚清，陪他一起困在这场残缺的婚姻里蹉跎余生？
她继续道：“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补偿我，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用离婚来逃避我。”
陆鸣舟整个人都是一震，浑身的肌肉绷紧，伸手将她用力抱进怀里，话音里带着兴奋到战栗的欣喜，“清清，你很久都没有主动向我提出要求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甚至已经害死了她。
“十年，二十年？”
陆鸣舟心脏咚咚地狂跳，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后，开口回道：“明白……”
“你这话什么意思？”奚贵平脸色骤变，“你之前亲口答应过我的！”
奚清从不知道，他心里竟然如此煎熬。
吴念芳让她噼里啪啦一连串话砸得脑子发晕，脱口而出道：“你和鸣舟不是要离婚了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爱你了，也不会恨你，更不会无能到无力去改变。”奚清眼角还带着泪，可是说出的话却很坚定，“你少看不起人，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只要我想离，我照样能跟你离，去过我想过的生活。”
奚清一怔，心底的火气彻底涌了上来：“谁说我们要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再说了，就算要离婚，那也应该是我来提出离婚。”奚清紧盯着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在我不要你之前，你都没有资格先放手，明白吗？”
她想起那天楚泽来诊所时，若有若无的试探，脸色更难看了。
陆鸣舟舍不得她，可他心里也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应该将她困在身边。
那一场报复，本就是因他而来。
可是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出现时，他还是像在绝境里看到了一丝曙光，于是卑劣而贪婪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留下她的借口。
陆鸣舟沉沉地喘了两口气，眼角发红，却依然竭力维持着平静。
奚贵平似乎也被她这一声给吓到了，将未尽的话吞回肚子里，闭嘴一瞬又不甘心地唉声叹气，“等你们老了可怎么办？”
“爸！”奚清尖声打断他，握着陆鸣舟的手愤怒地发抖，怒视着自己父亲。
他们之间，除了那虚无缥缈，随时可能被时间消磨殆尽的感情之外，再没有任何纽带能将彼此永远连接在一起。
陆鸣舟摇头，“不。”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你把离婚协议撕了，我就真的跟你离婚了！”
陆鸣舟沉默良久，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碎发，他低垂着头，声音很轻，“爸，对不起，我不想和奚清离婚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奚贵平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想要打他，却又硬生生忍住了，“你对不起的人是奚清！”
“我不想等你以后后悔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这段婚姻里太久，久到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了。”
“清清。”他走过去抱住她，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脊，帮助她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你爸说得并没有错，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继续爱我吗？”陆鸣舟将她的眼泪攥进手心里，垂落下手，“我不想有一天，你会因为现在的选择，反过来恨我。”
“陆鸣舟，你到底是跟我结的婚，还是跟我爸妈结的婚？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然后，继续盯着他的眼睛，宛如老师对学生提问，“陆律师，再说一遍，你以后还要提离婚吗？”
送走客人后，陆鸣舟和奚贵平站在小区绿化带旁，没有立即上楼。
开车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过分。
“如果我爸妈又逼你呢，你要怎么跟他们说？”
奚贵平让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奚清拉着陆鸣舟气鼓鼓地往外走，“以后，不准你们再插手我们的事！”
奚清紧紧抓着他的衣裳，抬头看向他，抽噎地问道：“没有孩子又如何？我可以不要孩子，我只要你，陆鸣舟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你不好拒绝他们，那你跟我说啊，我去拒绝他们！”
“性是维持婚姻稳定的很大一个因素。”他客观地说道，“长期在亲密关系上失衡，需求无法契合，得不到满足的夫妻，离婚率都远高于普通夫妻。”
吴念芳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劝道：“清清，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继续和鸣舟过下去，就是在耽误你自己啊……”
“更何况……”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很艰难地吐出后语，“我们还不能有孩子。”
陆鸣舟眼波幽幽，“我没有资格提离婚，只有你可以决定还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