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善怀呆道:“可是一应用的文房四宝,我还没有准备呢。”

    齐安亲自陪着,乘车往骡马市方向,过了两三刻钟,顺风送来一阵臭臊烘烘的味道,就知道距离不远了。

    他出了门,外头是齐安的声音,恭敬道:“我送十九爷。”

    善怀回到房中,本来打算再做两套衣裳的,可想到昨晚上跟景睨在这里……一时无法静心。

    如今却是不同了,以前没想过的要开始想,没做过的要开始做。

    善怀想不通,心中很是懊恼,只是这会儿她也发现,自己身上似乎已经被清理过了,又是一阵张皇心跳,虽猜测是景睨所为,又不肯去信。

    眼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耳畔人声鼎沸,骡马嘶鸣,果真热闹之极。

    善怀打量着如此繁盛情形,反而觉着比之前在朝阳街上乱逛要自在的多,那个地方出没的,多是锦衣华服腰缠万贯之辈,善怀总觉着自己格格不入,而此刻眼前来往者,各形各色,贫穷者富贵者,各行其是,更喜还有好些不能开口的活物。

    而以他的心性,也从没有想到过那一层。

    善怀这种性情,如何能够招架?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万一有个闪失却不好了。

    还未入内,就有一头怪模怪样的、极大的牲口被牵着走来,善怀吓的后退,看着像是一匹马,但背上却如山峰高高隆起,而且头小小的,嘴里还不停地嚼动。

    齐安道:“哪里用您操心,十九爷早有吩咐,都是现成的。只管放心。”

    景睨一愣,脸上的笑敛了几分:“怎么跟你不相干,难道你更愿意住在这里?”

    直到齐安送了吃食入内,善怀不放心,便问起大原的事情,齐安的说法却跟景睨一致,只说一早,唐谅就来了,要带大原去拜老师,当时善怀还睡着,便没有吵醒她。

    善怀原本没想到,被他提醒,连连点头:“昨儿时间仓促了,以后有空闲,便可以用点心思多做几个好的。”

    善怀转开身,不理不睬。

    出门后,却不见齐安,只得唤了个丫鬟来问,那丫鬟道:“娘子不知道?往西没什么好玩儿的,只有一个骡马市,脏臭的很,什么人都有,而且那一片住着的,都是贫苦人,三教九流的……还有闲汉、偷儿、拍花子的,可要小心,等闲不要往那去。”

    马车停下,齐安跳下地,伸手扶着善怀下车。

    她的心思没有那样细腻,一时竟没留心旁边客人异样的眼神,只看到路边上有人蹲在那里,手中拿着个看似杂粮馒头般的东西在吃,因吃的急,有些干噎似的。

    齐安不很喜欢这种地方,要不是跟着善怀,路过此处他都得捂住鼻子,这会儿却没事人一般,见走了挺长一段,便对善怀道:“娘子,到前头喝口茶歇歇脚吧。”

    可疑惑的是,村子里夫妻自是不少,但从没听谁说过,行那种礼后会如此元气大伤似的,倒是记得,有人曾取笑成亲的新郎官,说是什么洞房之后会腿软身虚之类的话,但看景睨,怎么也不像是腿软的样子,倒是她反而如此。

    善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惊恼,气苦,羞愤,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才想着也跟杨公公一般,弄个清净宅子……似这般只守着她,却不美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要出门,不料齐安正从外头回来,迎面撞见,听闻她要出去,忙让备轿子。

    善怀啧啧惊叹,一路从东头走到西头,见的最多的是骡子,马儿,牛,驴子等,旁边也有些店铺,什么米面粮油,马具,茶叶等等,还有些珍禽异兽,比如羽毛极长而斑斓的孔雀,金光闪闪的猴子,站在人肩头上的老鹰。

    景睨见状,倒是后悔了:“罢了,又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景睨欲言又止,沉吟片刻道:“我是说真的,你跟了我就知道,绝不会亏了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回头再来。”

    茶摊主来添了茶,齐安方端了一杯放在善怀跟前,善怀道了谢,举着喝了口。

    景睨意外,又气又笑:“哦?难道我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么?还跟我厮混一起……你知道多少人……”刚要开口,又想何必跟她说那些,跟自夸一般好没意思,便只抿嘴笑道:“可惜你不想厮混也混了,还不止一次呢,哼。”

    善怀脸上发热,胆战心惊,不等他说完便道:“你还不快走?我不想听!”

    吃了饭后,善怀去看自己那两只母鸡。它们已经把耳房旁的小花园霍霍的差不多了,到处乱刨,本来养的很好的几棵秋菊,也给抓的东倒西歪。

    “这是什么?”善怀吃惊地问。

    齐安笑道:“娘子不认得,这是骆驼,西域过来的。”

    “骆……驼?名字好怪,”善怀只觉着大开眼界,“干什么用的?”

    善怀原先想弄个小篱笆,把他们圈起来,只是还未成行,齐安只说无妨,又道:“先前干爹还抱怨说这屋子缺点活泛气,这不正好了么?一点花草算得了什么,且也不至于就全弄死了,这样看着反而有趣。”

    善怀吸了吸鼻子:“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忽然想到齐安先前跟自己说过,往东是朝阳街,南边是兴福寺,往北则是皇城,他却没说往西是什么。

    这府里又不比乡下,喂鸡用的都是苞米、麦粟等物,因而这几日,这两只鸡大吃大喝大玩,竟比先前更圆滚滚的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各生一个鸡蛋。

    善怀想到他昨夜的混账行径:“总之我不要跟你……跟你厮混在一起。”

    齐安又笑道:“先前见小公子身上衣裳绣着的老虎颇有意趣,想不到娘子竟有这样手艺,快赶上宫内御用的绣娘了。”

    善怀听了这话,才道:“哪里就能比得上呢,只是缝着玩儿的罢了。”

    景睨俯身,趁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颇为自信般道:“我学什么都快,以后自然会更好的,嗯……渐入佳境。”

    善怀心一颤,鼻子发酸,眼中就凝了泪,默默不语。

    善怀听又提起景睨,便垂着头吃面。

    善怀忙摆手推辞,她从小到大,就连村子里的牛车骡车都没坐几次,什么轿子哪里受得起。

    景睨在京内没有别的宅子,因为先前并不需要,毕竟他要么是在侯府,要么是在宫内。

    至于房舍,只要他想要,就如皇帝送他那些宫女一样的道理,自然不是难事。

    景睨正要走,偏偏退回来:“你这样不高兴,是不是我昨晚上做的不好?可你明明比先前……”

    善怀在内听着,几乎又把嘴唇咬破。

    景睨眼珠转动,若有所思地笑道:“我就知道我做的还成……那几本书难道是白看的?”

    善怀听说是骡马市,却反而有些兴趣。心想那边儿既然是穷苦人居多,至少不会如朝阳街这里的东西贵的吓死人。

    齐安见状,索性又叫了一辆马车来,又说离着远,走路太累,善怀好歹没有推让。

    “什么、房子?”善怀愕然抬头。

    齐安道:“我虽不会绣,眼光还是有的,娘子做的衣裳,拿出去卖都使得……对了,还有小公子背着的书包,我很喜欢那小老虎,心想若是在那书包上也绣出如此图案,必定更出彩。”

    善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先前不晓得这回事,如今回想在乡下时候,那些妇人们偶尔彼此打趣,口没遮拦的,当时她囫囵吞枣一知半解,现在回想,才逐渐明白其中意思。

    她挪到炕边,下地的时候,顿时又觉着脚下轻飘飘的,身子发虚。

    见善怀错愕,景睨握住她的手道:“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比这个大,还是小……自然也不能太小,对了,先前你不是出去逛了么,可有中意的?若有看上的,倒是省了专门去找的麻烦。”

    齐安道:“能坐人,也能驮东西,这骆驼耐力最佳,比骡马还皮实,西域那里用的最多。”

    善怀正也有些累了,两个人来至那茶摊上落座,齐安要了两个茶盏,先掏出手帕擦拭,旁边的茶客见状,有的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景睨道:“不必了,娘子没吃早饭,叫人送来,别饿瘦了。”

    “我不要,”善怀把手抽回来,语气坚决道:“你要如何,跟我不相干。不用跟我说。”

    景睨也想过让善怀去侯府,毕竟也算是过过明路,可又想到她这个心性,侯府里却都是些八仙过海各有神通的人物,要给人知道自己看上了她,还不知又将如何热闹。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