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5)

    不料下午时候，杨公公却回来了。

    于是开了药方，又叫取现成的“补气和血丹”，每日吃着。

    于是心里越发着急盘算骡马市的营生，回想昨日所见所感，又想到明日才能去见颜三哥，恨不得立刻前往。

    杨公公抿着唇连连颔首：“有心了。我看正合身，比他们认真比量做出来的只怕还合适呢。”

    但手头拮据，又不肯跟齐安开口，只得先用现成的布料，先给杨公公做一套衣裳再说。

    景睨却脸色肃然道：“只管理这些没要紧的做什么，我倒是听人说了，这会儿千万不能碰凉的。你自己也留心些，昨儿我抱着你，就觉着身上冰凉的，手脚也是，必定得调补调补才行。”

    杨公公凑近看了眼，先瞧见了放在旁边的小书包，望着上面的小老虎，笑道：“哟，好精神的小虎娃，好别致的书袋子。这是……给大原的？”

    善怀道：“齐爷买了好些布料，我学着做几件衣裳。”

    杨公公本来略有个想头，听见真是给自己，身躯一震：“你……”

    杨公公笑道：“是啊，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有个主子，需要我在身边伺候，所以不大回来，今日总算得了空，好歹回来看看。”

    此刻天微微亮了，大原从里屋走出来，正揉眼睛，闻言发呆：“谁受伤流血了？”

    齐安请的，正是专门给宫内各位娘娘看诊的老太医，专攻妇科，稍微一搭就知道了。

    善怀很过意不去，觉着自己在这里吃住不算，又格外为请大夫、买药花钱。

    杨公公却在旁边小花园里看那两只鸡，见肥硕不少，羽毛油亮，那两只鸡也不怕生，其中一只在他脚下转来转去，另一只趴在窝里，忽然咯咯哒地叫起来。

    善怀忍不住问道：“伯伯这几日怎么都没回来？是有什么事么？”

    原来太医只顾说，说到“子嗣”，忽然想到这里是内侍的别院，自然不存在这种担忧。

    善怀点头。杨公公才又看向旁边铺着的衣裳，望着那尺量：“这个是……”

    景睨虽是少年，但身量颇高，而且又是习武之人，身上毫无一丝赘肉，显得偏精瘦纤细，这衣裳有些宽，显然不是给他的。

    这一日，她便并未出门，只做些女红，又缝制了一个书袋，这次按照齐安所说，在书袋上面也刺绣了小老虎，准备给大原换提着用。

    而且这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布，最是细密光洁，精软如绸，又是银灰色，看着倒像是……

    先在外头跟齐安问了话，便进了二门，善怀正坐在炕上缝一件上衫，听见帘子响，还以为大原回来了，转头竟见是杨公公。

    杨公公眼睛发亮，走过去，往鸡屁股下一摸，果然拿出一枚温热的鸡蛋，当即喜不自胜，那神色，仿佛摸出的是一枚金蛋、或者比那还要难得的东西。

    善怀反而觉着高兴，自己总算能够为杨公公做点什么了。当下忙洗了手，去了厨房。

    杨公公笑着扶住她道：“别急，你在忙什么？”

    善怀忙道：“不是，十九爷打趣呢。”

    吃了早饭，齐安送了大原上学，回来的时候，便带了一名老太医。

    善怀道：“我只是估量着您的身形，兴许会大些……”

    善怀瞠目结舌。

    她做饭利索，尤其厨下的东西又都是现成的，亲自给杨公公端上来。

    此时景睨因为还有事，先行出府，善怀手足无措，但已经请来了，只得叫给诊了脉。

    景睨叹气道：“偏只关心这个，我又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落了这点而已，怕什么？”

    杨公公呵呵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正想着这一口呢。”

    善怀笑道：“伯伯不嫌弃就好了。”

    大原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大概是觉着无碍，又瞥向景睨。

    原来景睨到底不放心，就暗中叮嘱，叫他弄个太医过来给善怀看看。

    昨日善怀还不想搭理他，如今过了一夜，又听他特意说这些话，心里竟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只顾垂着眼睛，打量他袍摆上那刺眼的一块：“那你先换下来再说。”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善怀有点不好意思地：“我、心想着白住在这里，麻烦伯伯，所以学着缝一套衣裳给伯伯穿，做的不好，只是是我的一点心意。”

    杨公公打量着室内，又问她在此是否住的习惯、下人有没有怠慢之类。善怀忙夸赞齐安行事周全，所有人等都很照应。杨公公道：“如此倒也罢了。做的好是他们的本分，你也不用觉着不自在，只安心住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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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道：“娘子的身体有些亏虚，每当行经必定手脚冰凉，疼痛难忍，久而久之，将不利于子嗣，咳……不过娘子的体质还是好的，若是仔细调补，定能无虞，不算大碍。我开两幅方子，先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复诊，看看是否添减之类。”

    又想天气很快要冷下来，却不能只做单衣，要弄些棉絮来做两件棉衣才好。

    又惊又喜，急忙下来行礼。

    善怀虽然有些意外，但这是杨公公的事，自己不好插嘴，便道：“伯伯吃饭了么，要不要我去做一碗面？”

    景睨正侧着身，大原没看见他袍摆上那点痕迹，却瞧出他一夜没有更衣，小孩眼珠转了转，脸色缓和，自来到外面收拾自己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