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油炸出来的面片层次分明,形状犹如一朵小小祥云,吃在嘴里,柿子的清甜跟油炸的酥香交织,竟又是一番美味。

    善怀总算把心放下,下午便也去了一趟店里,将剩下的给四爷的大寿桃做了出来,毕竟是精细活,要打起十万分精神。。

    倘若把他扔进人群中的话,就如同一滴水扔进河里一样,会立刻消失无踪,令人毫无印象。

    这日,景睨在过午之后才返回宫中。

    先前黄指挥在的时候,对于景睨颇有忌惮,时常不和,在这种情况下,才有了御马间的两部内卫,统共四千人。

    先前善怀想去做早饭,被景睨拦住,打发小天出去买了一些,送到各处。

    原先在靖信帝登基之初,皇城之中近卫人马不过八千,从任用景睨,人员扩充,至今已经过三万。

    龙骧的嘴已经塞满了,顾不上回答。

    还没等说完,龙骧已经自动的坐在了炕边上,自然而然的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碧桃跟冬梅尝过之后,也甚是惊艳。

    景睨叫住她,对龙骧说:“选几个可靠的,我不想再有如昨日的情形发生。”

    善怀因跟他第一次见面,又怕景睨同他有正事,便起身要出外。

    据说是他去邻村收菜,那村子有一大片柿子树,秋天结了好多,村民们都储存在地窖里,因为太多,价格便宜,都没有人要,烂了好些,因感激秀秀爷爷来收菜,便送了一筐。

    青龙卫跟隐龙卫分工不同,青龙卫差不多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士兵跟宫中禁卫的结合体,巡查,防护,作战样样精通。

    “三个,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不像话。”

    他好像真的喜欢,急忙叠起来,塞进怀里。就在这时景睨进门,看见他的动作,皱眉:“又在做什么?你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这是连吃带拿?”

    而隐龙卫人数更少,属于暗卫一类,更擅长追踪,截杀,暗中守护等。

    善怀在旁边有些不安,想插嘴又忍住,眼见龙骧的目光不时的往桌上飘:“这位、先生是没吃早饭?要不要用些?不嫌弃的话……”

    也许是因为颜垂缨阻挡的及时,没有叫她目睹了地狱般的场景。也许是因为,先前还经历过黄衙内府的一场生死。

    从灶房出来,无意中看到廊下多了一筐柿子,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是秀妹爷爷先前送的。

    对于善怀而言,昨日的恐惧如同先前被向老爹挥刀拿棒的殴打是差不多的,甚至不如黄府那一次,不如那段日子——她在这里茫然忐忑地等待景睨归来,满心焦灼的猜测他伤势如何,以及自己是否杀了人,命运如何。

    善怀说道:“三哥也是为了你好。何况你若为了我,耽误正经事。我心里也不安。”

    善怀见他们满意,说道:“明日给学堂里送喜饽饽的时候,带一些过去给孩子们磨牙。”

    龙骧嘿嘿一声,脸上的笑显得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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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怀只当他是饿极了,又像是好几顿没吃的样子:“别着急,慢慢吃。不够还有呢,我给你倒些水,别噎着……”

    如今见了这许多,心里一动,当下选了十几个,都是已经软烂了的,一包蜜水似的,挤出来和面,揉成金色的面饼,跟另一块白面饼叠在一起,用刀压制,最后切片油炸。

    景睨一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善怀的头,本来很担心她,可是听她能够谈论起母鸡跟小鸡,果然不像是受了大惊吓的。

    善怀见他仿佛很感兴趣:“先生若喜欢,便送你了。”

    一身灰白袍子,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出年岁,就像是任何一个普通寻常的百姓。

    如今,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善怀所喜欢的人都平安无事,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龙统领的脸色一言难尽。

    今日前来之人,正是隐龙卫的统领龙骧。

    龙骧跟着入内,第一眼望见桌上的糕点,然后才是善怀。

    所以,长久以来,就算黄指挥使再怎么看不惯景睨,却也无计可施,不敢轻举妄动。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天子偏爱的缘故。

    东府这边,善仁服了药,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他又转向景睨:“想叫我做什么?”

    景睨显然是有些习以为常了:“吃人嘴短,就当你答应了。把事儿办漂亮些,若出问题,唯你是问。”

    龙骧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面无表情的:“可以,但这属于外差,钱的话需要你自己付。”

    景睨笑着招手:“来。”

    先前皇帝出行也不过十二个隐卫,这赶上四分之一的皇上派场了。

    本来想今日要给颜府学堂送一次喜饽饽的,只能等明日了。

    谁知耳畔一声高亢鸡叫,不知从何而来,同时扑棱棱,有东西从假山上飞下。

    杜五爷也终于醒来,按照太医的说法,只要能够醒来就是好转了,杜五爷的身体强悍,恢复的快,至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小天儿在前引路,龙骧跟在后面,边走边四处打量。

    景睨深呼吸:“你简直是貔貅托生的,你们两卫的钱又是谁给的,净跟我算这个。”

    御马监的人很快到了。

    “行吧。”景睨仿佛勉为其难的说。

    周师傅不知道要做什么,跑过来看,善怀叫他尝一尝。

    龙骧叹气:“钱你自己出,一言为定,人半个时辰后到。我走了。”他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善怀思来想去只说:“那就听你的,可我身边既然有了人,你就更该放心,好好当你的差事,不用再担心我。”

    他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亮:“不要钱?”

    所以在上一次对付黄衙内,景睨才调用了隐龙卫。

    当看清楚善怀的脸,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景睨没想到她会在此刻问起这个问题:“该关,他对母鸡不好。”

    “别看他这样,他手上有几个不错的人,等调过来留在身旁。”

    也留了些给善怀吃,她只吃了两口糕,还好清荷早早在房中熬了燕窝,善怀本来想给善仁,被景睨硬是劝着喝了。

    善怀因为体寒的原因,太医曾经叮嘱过不能吃太寒凉的东西,这其中就包括柿子。

    龙骧吃的肚子微微鼓起,望着旁边桌上放着的新完工的一个小老虎书包,走过去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

    却不知对于善怀来说,这世上最大的惊吓,不是刀光剑影。

    从小长大的境遇,让她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有点儿“习以为常”的麻木,没什么是比棍棒将要落下的时候那样令人害怕的,她经历过恐惧过,现在已经不像是先前了。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奇怪的“袭击”,手几乎摁住了袖口,便听见景睨的声音:“别动!那是我家的鸡。”

    与此同时,他终于看清楚,从假山上飞下来的,确实是一只肥嘟嘟的母鸡,那母鸡显然是被惯坏了,落地之后一个俯冲,旁若无人、撒欢一样的钻进了假山。

    龙骧却充耳不闻:“两个隐卫,应该够了吧?”

    “不好?”善怀忽然想到,前些日似乎曾经看到过母鸡毛儿有些乱,琢磨着说:“我先前看那只大公鸡那么威风好看,还想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孵小鸡呢,关起来应该不会了。”

    景睨听她屡次三番的这样说,自然明白:“是颜垂缨跟你说的。”

    善怀一愣:“不、不要。”

    青龙卫跟隐龙卫,都是从禁卫之中挑选精锐组建而成,名义上是属于御马监,天子直属亲军,事实上却也听命于景睨,那些精锐一个个都是能够以一当十的,足以跟禁卫军分庭抗礼。

    “别理他。”景睨瞪了他一眼,拉着善怀出门。

    龙骧风卷残云,把满桌子的吃食扫荡一空,等到善怀入内,看着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杯盘,还以为有丫鬟来打扫过。

    御马监属于宫内二十四衙门之一,掌管宫内御用马匹,监管宫中两部内卫,青龙卫跟隐龙卫。

    善怀小声问:“这是谁?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善怀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样难听。

    “少了点。”

    穿堂过厅,望着前方院落景致,不由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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