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3)

    景睨老早就有这样的一个“梦想”, 想让善怀叫自己一声“十九哥。”

    但也知道善怀的性子,虽看着老实和软,实则有些犟且顽固, 还以为这不太可能实现了。

    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

    心头那点别扭的火苗荡然无存, 景睨忙忙的转身, 抓住善怀的手:“你叫我什么?”

    “十九哥, ”善怀抿了抿唇, 软软地又叫了一遍:“……不生气了?”

    景睨只觉得心头麻酥酥的,好像被什么东西过了一下,咕咚咽了口唾沫:“再叫一次。”

    善怀很是顺从地:“十九哥。”

    景睨闭了闭双眼, 在心底细细品味这三个字:“嗯……再叫。”

    善怀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

    不过, 叫第一声的时候是难为情的,喊不出口, 等真的叫了出来,便觉得不是很难的事。

    而且看着景睨这仿佛陶醉的样子,实在叫她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喜欢。

    “干吗?又不是没听清。”

    “快叫。”

    她无奈地,索性一声声唤道:“十九哥,十九哥……十九哥, 好了么?”

    一声声, 一句句,好像有鼓敲打着。

    景睨的唇角已经难以按捺的扬起, 一颗心欢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同样有所反应、开始高高扬起的,更是已经旷了数日的那位。

    两人靠的很近,善怀自然察觉到了,本来不想引他如此, 没想到他十分的不禁撩。

    可是,毕竟不知自己的情形到底怎样,当然不能许他乱动。

    “十九哥,”善怀搂着他的脖颈,小声说:“你忍一忍,今日不行。”

    景睨咬牙切齿,爱恨交织:“我当然知道不行,可谁叫你来惹我了?”

    善怀解释说:“不是故意招惹,我是怕你生气,你知道的,带着气吃饭,睡觉,对身体不好。”

    “哦,这么说是心疼我,为了我好了?”

    “当然。”善怀拉拉他的中衣衣角,笑,“你要是不生气了,我们就睡觉吧。”心里盼着就把这一节含糊的应付过去。

    “睡觉?睡的哪门子觉?这如何睡得着?”景睨扶着她的后腰,把人往身上一箍,垂首道:“我心里的气是没了,这儿的气又起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个所在实在明显,精神焕发异军突起的,叫人假装不知道都不成。

    善怀不敢看景睨的眼睛,只顾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好心……你自个的东西自己管好,叫它听话……别乱动!”在他的肩头轻轻抓了一把。

    景睨深呼吸,刚才他没忍住,试图偷袭,见被挡住了,又气又恨:“什么是我的东西?难道不是你的?”

    善怀愣了愣,噗嗤笑了出来。

    “是不是你的?你笑什么?”景睨有些发狠。

    善怀忍着笑,低声说道:“是是是。是我的是我的,十九哥的东西也是我的。好了么?”

    景睨无可奈何,顾及她的情形,当然不会只为了自己快活就不管不顾,可一旦动了,要再清心寡欲,谈何容易。

    于是道:“既然是你的东西,那你想个法子,叫它听话。”

    “我有什么法子?”

    “你的法子不是多的是么?连易了容的人都能认出来不是本尊……我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对他那么熟悉?”

    善怀心头一惊: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回来了?

    原本就是想让他不去在意那件事,又说些什么让自己跟颜垂缨不再相见的话,没想到仍是不免又提到三爷。

    “你觉得在这个时候提三哥好么?”善怀叹了口气。

    景睨一窘。

    确实,不知不觉的又想到了颜三,随口就说了出来。

    一念至此,心里又不大痛快,刚又要赌气转身,却被善怀拉住手。

    “我们都成亲了。你还念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说你不放心我?”善怀轻声说道,“我毕竟是和离过了的,这会没有大婚摆酒席,知道的人还少。将来人尽皆知了后,恐怕少不得有许多风言风语,难道你句句都要在乎?要真是那样的话,迟早晚会有事。你又何必要娶我?”

    景睨心头凛然,赶忙说:“谁说的?谁敢风言风语?谁又在乎了?你不要瞎说。”

    “我说的是真的。只是想告诉你,我既然嫁了你,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也只有十九才是我的夫君,可是你要不信我的话……”

    话音未落,景睨低头:“我信我当然信。”匆忙打断了善怀的话,又好像是怕她会说出什么别的,景睨堵住她的唇。

    他当然是相信善怀的,他不相信的是颜垂缨,可这话他不想跟善怀说。

    不过,那个家伙虽然居心不良,但到底还算是个君子。

    床帐之中,没有说话的声响,只有相濡以沫的细微水声。

    垂落的帐子轻轻抖动,像是水波的涟漪,一波又一波的动荡。

    良久,景睨的呼吸声逐渐粗重,唇齿间按捺不住,溢出些许可疑响动。

    帐幔的抖动越发激烈,最终以一声难以克制的闷哼声结束。

    屋外,值夜的隐卫乙号听完了全程。

    虽然依旧蒙着脸,眼神中却透出了几分生无可恋。

    因为是女子,所以三人商议,由她负责内宅近身的防卫。

    但却没想到能在此大开眼界大长见识。

    虽然说身为隐卫精锐,当值的时候只当自己是一根木头,一件兵器,总归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主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但又要时时刻刻监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毕竟这样才能在危急关头及时防护。

    他们原本经过严苛的训练,当值之时,不会有任何的七情六欲,个人情感。

    然而,毕竟守着的这位可是头一号的天子近臣,天底下最难对付不可揣测之人,往日可望而不可及的高高在上,无法直视其锋芒的绝世神兵。

    猛然间掀开那拒人千里喜怒无常的面纱,看到私底下的他竟是……如此粘人,如此“无端”,如此不可描述。

    实在是叫隐卫们……情何以堪?

    就算是把自己当成一块木头,也成了燥热难当的木头。

    次日,大年三十,除夕。

    一早上景泰侯府就派人来催促,请他们过府,一起来的还有景栎。

    景栎人小鬼大,加上又跟大原玩的好,害怕大原不去,索性一同来请。

    谁知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颜国公府里的颜傾也到了。

    先前,景睨说是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会,因此这时候不在。

    颜傾入内给善怀行了礼,小嘴叭叭的,又说了两句年下的吉祥话。

    善怀格外喜欢颜傾,笑盈盈的说道:“你家里一切都好?这会出来,家里人知道?”

    颜傾道:“知道的,也正是祖母叫我来的。这次来也还有一件事……祖母得知小子跟大原相处甚好,也想见见他。所以想借着年下,请大原去家里做客,要是婶婶得闲,肯拨冗赏光一并前去就更好了。”

    善怀愣怔,想到先前颜家老太太出钱为贫苦百姓施食,心里本来也十分感激。只不过自己虽跟颜垂缨相识,但跟颜家其他人并无交集,一个颜傾也是小孩子,自然不能亲自面见道谢。

    如今颜傾竟然开口,还是奉了他们老太太的命。

    可是想到昨夜景睨一场别扭,善怀就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着说:“你们小孩子去玩自然使得,我无缘无故的就罢了。”

    “哪里就无缘无故了。昨日老太太还盛赞婶婶呢,很想见婶婶一面。”

    善怀好奇问道:“你们府里的老太君怎么会提到我?”

    “老太太说过好几回了,还曾悄悄的叫府里的人买了热汤饼回去吃,觉得很合口味,先前还定了喜饽饽。老太太说婶婶兰心蕙质,且又心善,是个很难得的呢。”

    善怀大为意外:“老太太也吃过热汤饼?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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