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端午再相遇(2/3)
曹琮看着曹佑和曹暾留下的东西，深深叹了口气。
赵祯本来怀疑是不是曹琮示意曹暾送礼，范仲淹提醒后，他收起了自己的猜忌心。
曹佑愣了一下，还真没想起来汉安帝有什么旧事。
章楶和章衡又被章惇逗笑。
赵祯见匣子里除了端午节常见的礼物，没有其他东西，便点头道：“朕会将暾儿的孝心拿给皇后。”
端午节时，三章一大早就来寻曹佑和曹暾看龙舟。
书画都是艺术，艺术需要天赋，曹暾显然没那个天赋。他的字只是工整，画……那不叫画，叫乱涂。
还好曹琮和范仲淹正聊得尽兴，没有注意到曹佑的脸色。否则他们一翻曹佑看过的地方，就能得知曹佑和曹暾早就知晓真相了。
范仲淹道：“这是郎君对姑父姑母的一片孝心，非对陛下和皇后殿下的进献。”
曹暾把亲手做好的艾草花送给他们时，三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曹佑还书的时候，脸上难色还未消失。
曹暾：“不要就还给我。”
宋仁宗和汉安帝当然是不同的。历史中的宋仁宗很重视自身血脉延续，迟迟不肯立嗣子，哪怕他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就算生出儿子也是幼帝登基，于大宋江山无益，也不在乎。
赵祯听闻曹佑和曹暾亲手做了端午节礼物，本来是很高兴的。
他只是看不惯小叔叔满口的“仁德之君”，故意吓唬小叔叔而已。
他知道皇帝会不高兴，但为了孩子们的心情，他还是硬着头皮进宫，将两人所做端午节礼物送给皇帝。
曹佑呼吸困难了。
章惇也不生气。他把精心挑选的紫色重瓣蜀葵花认认真真绑在曹暾的小揪揪上，把曹暾抱起来道：“走，赌龙舟去！”
汉安帝刘祜继位后，如当今皇帝一样，背后也有一位终身临朝称制的邓太后。
即使知道宋仁宗乃仁德贤明之君，不会做出汉安帝刘祜那等不顾江山社稷的昏庸之事，但既视感太强了，还是让他心里难免忐忑。
曹佑遮遮掩掩道：“就是突然感兴趣了。”
曹暾把第一个做好的艾花头饰献给曹佑，曹佑才“原谅”自家顽皮的小侄子。
当他听闻另一个匣子是送给曹皇后的，脸色便果然有些不豫。
情圣啊。
独身男子会一些缝补衣服的活计正常，但缝香囊就……
虽然有苏洵的倾心教导，曹暾的字已经可堪入目，但也就只是可堪入目。
当章惇得知曹暾腰间佩戴的艾草香囊是曹佑所做后，缠着曹佑给他也做一个。
曹暾摇头：“赌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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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曹佑的脸黑了。
除了香囊，曹佑还做了团扇，团扇上的图和字是曹暾的作品。
曹暾挑拣了最漂亮的艾枝后，又摘取艾草叶子做成假花：“那可不一定。陛下还年轻，将来有了新的儿子就不一定看重我了。而且就算我是他唯一的儿子，陛下也不一定会一直看重我。小叔叔可忘了汉安帝的旧事？”
曹佑很快发现曹暾是在故意使坏，狠狠戳了曹暾的额头几下，把曹暾的额头都戳红了。
范仲淹点点头，给曹佑指了《后汉书》的位置。
曹佑拿着书离开，坐在已经做了五朵假花，还在继续努力的曹暾身旁，翻看汉安帝的本纪。
章惇美滋滋地把艾草花簪在发间，把满头的姹紫嫣红的蜀葵花都摘了下来。
自己和曹皇后是曹暾以为的姑父姑母，最亲近的亲人之一，曹暾怎么会忘记他们？
他干笑道：“暾儿，别胡说，当今圣上乃仁德贤明之君，万万做不出此等昏君之举的。”
曹佑：“？”
汉安帝刘祜宠爱阎姬，阎姬鸩杀刘保亲母，与刘保不睦。为了阎姬，即使刘保为他的独子，汉安帝刘祜也废黜刘保，重病时宁愿征召济北王、河间王十四岁以下的儿子进京备选，也不将皇位传给已经成年的亲生儿子。
所谓汉安帝旧事，就是汉安帝刘祜废黜独子刘保太子之位的事。
曹暾眨了眨眼睛：“哦。”
曹暾不能体会这样的热闹，曹琮和范仲淹也想尽力让曹暾过得开心。
章惇没嘲笑曹佑缝香囊，但大肆嘲笑曹暾的烂字烂画。
曹佑被曹暾的回答哽住，心里难受极了。
章惇赶紧把团扇护在怀里。
范仲淹暗示皇帝，曹佑和曹暾又不知道曹暾的真实身份。曹佑送礼物给姐姐姐夫，曹暾送礼物给姑母姑父，不是理所当然吗？他们都是好孩子，这是理应之举。
章衡其实不想笑的，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哪怕回去后会被章惇欺负，他也没忍住。
曹佑虽然读史，但多读盛世之史。汉安帝的历史太冷僻，他还没读到。
听曹佑来寻后汉的史书，范仲淹疑惑：“你前汉的史还未读透，怎么开始读后汉的史了？”
正好缝香囊缝得眼睛酸了，曹佑便暂时休息了一会儿，去翻翻史书，看看汉安帝旧事是什么事。
一行少年去玩耍，苏洵又充当起名义上是带小孩，实际上是一起玩的职责。
章惇不仅不嘲笑，还眼巴巴地向他索要香囊，曹佑松了口气，将赠送给友人的香囊拿了出来。
曹佑去书房找书的时候，曹琮和范仲淹正在商量怎么让曹暾过一个快乐的端午节。
亲生儿子？大汉江山？在挚爱面前什么都不是。
曹佑确实为朋友做了香囊，只是临到见着朋友时，不好意思拿出来。
成功把小叔叔吓郁闷，曹暾偷笑了好久。
曹佑会做香囊，但不会绣花，只在缎子上题字后缝成香囊：“陛下还是很看重你的。”
哪怕曹暾“没见过”姑母，他也不可能少了姑母那份礼物。
端午节是“四大节”之一，为全年最重要的节日。皇室每年端午节都有宴请和龙舟，赏赐大臣和宫人的花费不计其数。
章惇一向爱美，头上簪花最爱艳丽。他这次踏青游湖只簪素雅的艾草花，可见对曹暾有多重视了。
真的很好笑啊。
这下轮到章楶和章衡嘲笑章惇了。
确实。曹暾一向孝悌，端午节长辈送给晚辈用五色丝线编结的长命索，晚辈送给长辈艾草花和香囊，那是亲人间理应的礼仪。
章惇笑道：“让佑三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