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点参与感(2/3)
范纯祐扶额叹气。
夏安期眉头狠狠一颤,有点害怕了。
边事和剿匪都要汇总到枢密院,夏竦的工作十分忙碌,每日都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夏安期离开时,在登上马车的那一刻犹豫地停下了动作:“郎君,你真的会算命?”
无论曹暾说他会因为边疆战事没养好身体便跟着父亲颠簸,从而缠绵病榻,还是说夏竦当不了相公,还会纵欲病逝,都只是在以算命之名劝谏他们保重身体而已。
夏安期道:“我和范天成结识,是在宋夏战争之前。”
虽然他知道算命一事很荒唐,但他想得一个心安。
父辈闹成生死之敌,他们怎么可能还能是友人。
曹暾又想了想,唉,头大,懒得去顺他们结识的时间线,便点头道:“原来你们是友人啊。”
友人……当然算不上,只是熟识。
曹佑大步追上,拎着曹暾就去找竹篾条。
夏安期的眉眼微微一颤。
夏安期神思恍惚了一下,告辞离开。
范纯祐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竦接过儿子送来的一盅热汤,浅浅喝了一口,驱散疲惫,困惑道:“你在不安什么?见过暾儿了?如我所说,他很优秀对吧?”
夏安期想了想,还是瞒下了曹暾会算命的事。父亲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
曹暾叽咕:“他脾气这么好的吗?我说他和他爹会死,他都不生气?”
但……算命是真事吗?
夏安期的眼珠子都快脱框而出,平日里故作的端方儒雅模样崩裂。
曹暾随便看了看,摸了摸,先夸夏安期一手的好茧,一看就是擅长弓箭的人,然后道:“你和你爹戒色,注意身体,否则你爹会在三年后病逝,你会在丁忧两三年后暴卒。”
曹暾转头就跑。
之前你称呼曹暾为郎君,后来直接称呼曹暾为太子,现在怎么又改称暾儿了?
夏安期看着曹佑正直的双眼,和他臂弯里蔫答答的小太子,心安了。
范纯祐扶额:“郎君,别吓唬他。”
曹暾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病死的,但戒色肯定会让身体变好,说不定就能逃离死劫呢。
他以为曹暾要以看手相为名,对他说一些有隐藏含义的话。
曹暾点头,道:“算了。他今年就该卧病在床,现在没事了,我把他养好了。”
其实夏竦和夏安期不一定是死于纵欲。夏安期的暴卒也可能是卸甲风。
曹佑见气氛不对,问了缘由后,把曹暾拎起来拍了两下屁股,然后把小揍一顿的曹暾抱起来给夏安期看,请求夏安期的原谅。
曹暾挨了一顿揍,跪坐着发誓自己不再去找刺激。
他刚从宫里回来,终于暗示成功,曹皇后应该会有所警惕。
宋朝的官制就是这样父父子子的,父亲当官,儿子帮着父亲干活,给父亲当二把手。
夏安期惊讶地转头看向范纯祐。
不过范纯祐没想过曹暾真的会算命。
“算命。”曹暾收回手,道,“爱信不信吧。”
夏安期:“……”这人有半点范公的端正吗?!你在郎君面前说这个?!
他深呼吸,对曹暾道:“范天成的身体比我差,郎君何不为他算命?”
曹暾只是嘴硬心软,用很奇怪的方式来关心他们的身体。
曹暾点点头,道:“手伸出来,我给你算命。”
夏安期没有犹豫便弯下腰,伸出手。
曹佑终于把满嘴死不死,完全不怕得罪人,精神状态堪忧的曹暾按住:“暾儿,闭嘴!”
曹暾低头,躲过曹佑的捂嘴,道:“当不了。他为讨好皇帝支持皇帝宫变,转头就因弹劾被贬出京,还有了勾连后宫嫔妃和宦官的奸佞之名。我怀疑他很快病逝,是气死的。”
他想了想,道:“你信命吗?”
夏安期回过神,结结巴巴道:“郎君,你这是……”
他回去会告诉父亲,曹佑将小太子教养得很好。范纯祐确实算个屁。
张载还在京中打探消息,未曾归来。
唉,还是自己烦恼吧。
曹暾回忆史书。
夏安期看向范纯祐,范纯祐撇开视线。
“不对啊,宋夏战争的时候,你不是在京中任三司户部副使吗?”曹暾顺了顺时间线,还是觉得有问题。
嗯,史书中没写夏安期这段经历,但可以推测出来。
夏安期恍恍惚惚地回家,夏竦还未归家。
夏安期咬牙,对曹暾拱手:“郎君可知,父亲能成为东府相公吗?他快魔怔了。”
范纯祐的嘴角轻轻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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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期无语地看了父亲一眼。
曹佑飞速地替曹暾回答:“他不会。”
曹暾困惑:“你们认识?”
曹暾可不管自己的话给两人造成多大的刺激,继续问道:“要让我给你看手相吗?”
夏安期咬牙切齿道:“不要在郎君面前进谗言。我虽然爱听声伎歌舞,但不、纵、欲!”
在夏安期有点忍不住想揍人的时候,曹佑及时赶到。
曹暾也摇头:“我也不信。”
夏安期脸一沉,冷哼了一声。
范纯祐摇头:“我不信。”
唉,自从郎君摔了一跤,摔得满脸鼻血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令他心忧。
夏安期很疑惑,但还是遵从本心回答:“我信一点,但我不会安于命。”
范纯祐十分单纯地对曹暾的善良深信不疑。
他希望范纯祐告诉他,郎君这是在开玩笑。
看在夏竦一直照顾他的份上,他给夏竦卖个好。
他看着父亲汲汲钻营,他都为父亲的魔怔而魔怔了。
范纯祐却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道:“郎君的话,你还是听一听吧,戒色懂吗?戒色。”
曹佑深呼吸:“我脾气不好。”
夏安期站直身体,又看向范纯祐。
范纯祐叹了口气,道:“我在父亲帐下为将时,他也在夏公帐下为将。我们熟识。”
范纯祐摸了摸鼻子,对夏安期道:“反正戒色身体肯定会好,你戒一戒又如何?”
曹暾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动,乖乖地等着挨教训。
曹暾的话已经说完,乖乖闭嘴。
夏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夏安期坐在门口等他,神色仍旧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