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照我说的做(2/5)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药好难喝。
曹暾耷拉着眼皮躺下。
这几乎已经证实,下命令的人知晓宫中会有变故。
明镐虽然不想当什么刚直之臣,可也不想当个奸佞,让大宋在自己手中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
京中的百姓都很喜欢凑热闹。
衙役叹着气道:“就是有人谋害曹家的暾儿。不过暾儿福运很大,正好睡在别处,没有伤到。”
明镐于心不忍,温和道:“暾儿,我乃是你叔祖父的旧日同僚,也算是你的长辈。别怕,此事我一定会严查到底。”
等曹家火灾的事传遍朝堂,恐怕朝堂便无人不知宫中变故的真相,再无半点侥幸了。
曹暾喝药时面无表情,事后连蜜饯都不需要,不过喝了一杯温水漱口。
还好针就扎下去的时候疼一下,扎入肉中就不疼了。曹暾才能靠着强大的走神天赋熬过酷刑。
明镐收起对卷入后宫诡谲的担忧。
明镐来的时候,曹暾都不敢打招呼。
大夫让他喝药,他就一口喝下。
他皱着眉亲自检查了一遍现场,又去探望曹暾。
“嘘,听说昨夜宫中出了大事,所以禁军才没有及时赶到。”
孩童很难主动喝下味道古怪的药汤,明镐家中孙儿喝药时总会哭闹不止。
有一位老书生大着胆子向衙役打听:“官人,那遭祸的曹家,与归安少年可有关系?”
曹暾已经苏醒,章得象和张士逊带来的大夫正在为他进一步诊断,以免烟雾伤到他的肺腑。
他当即点了开封府衙役,封锁曹家。
京中常遭遇火灾,禁军救火很慢,但那是相对的。
章得象和张士逊本来想亲自面圣,被文彦博阻止。
哪知道大夫确实不给自己用药,但是给自己熬味道更古怪的药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昨夜宫中之事,两位恐怕已有耳闻。”
曹暾一开口,明镐就听出曹暾竭力隐藏的害怕,心头更软。
尤其是住在曹暾附近的官宦和富人,更是惶恐不安。
如果后宫之争居然发展到谋害前朝官吏,那满朝官员就要人心惶惶了。
文彦博道:“郇国公,邓国公,查案乃是开封府职责,让明化基入宫禀报更为合适。你我都不合适。即使陛下心里知晓你们与曹暾的关系,恐怕也不乐意见到你们为曹暾入宫。”
他家住外城,在地震之时远远地见过那群如阳光般气质明媚的少年郎。
大夫又让曹暾躺下,他们给曹暾施针。
这里已经不能住人。曹暾和曹佑肯定会暂住在章得象或张士逊家。开封府衙役将驻扎在这里,继续查案。
而且曹家火灾……真的和宫变毫无关系吗?
“禁军难道是故意不去救曹家?”
怎么会曹家都被烧没了,禁军还未到达?!
他怕自己一张口,浑身上下的金针都跟着颤抖。那太可怕了。
不知情的人在猜测,禁军是不是见曹家败落,故意慢待曹家;而知道宫中出事的官吏,已经从中思考一些让人后背冷汗直冒的猜测。
老书生忙双手合十道:“那就好那就好。”
可明镐主动说话,曹暾不能再无视明镐,只能忍着害怕开口道:“谢……明公。”
待围观的百姓听闻“曹家”二字时,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可禁军怎么会提前得知宫中会出大事?”……
不然风助火势,殃及宫城,他们上司的官帽就要丢了。
明镐有种自己想要逃离后宫诡谲局势,反而进一步被卷入的不良预感。
曹暾被折腾到涣散的视线聚焦。
明镐见曹暾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唉。
扎针好可怕。
听到衙役和老书生对话的人立刻把消息传了出去。
虽然曹家上报了火情,但禁军担忧有人调虎离山,恐怕拖沓了许久才勉强凑得人来救火。这火情自然耽误了。
无论是否能查出幕后主使,他必须拿出雷霆态度,让幕后之人知道自己绝不会姑息此事。
那还不如直接喝药呢!
如今夏竦再可恶,也不过是诬告富弼谋反,不是派人去暗杀富弼。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宋朝百官便人人自危,还有谁敢对抗权贵?
针扎了他一头一身,密密麻麻。他只在疼的时候轻呼了一声,仍旧没有哭闹,脸上平静又漠然的神色岿然不动。
如果不是曹暾满头的针,他都想揉一揉曹暾的脑袋。
救救救救救我。
连勋贵和富人云集的街道都不能及时救火,可见禁军昨晚确实被下了额外的命令。
明镐即使不太懂医术,也能一眼看出曹暾这是被吓得丢了魂了。
当衙役张贴新的告示时,就有好事者大声念出告示上的文字。
还有扎针……曹暾怀疑,大夫是不是发现他在装晕,所以“严刑逼供”?
即使现在“归安少年”已经沉寂,三章都离开了京城,衙役也记得曾经名扬“归安少年”是谁。
明镐还命文吏写出悬赏公告,在各处城门张贴,寻找曹家起火的线索。
禁军去外城救火很慢,但靠近宫城这一圈非富即贵的宅邸,禁军总能在第一时间赶来。
当明镐面圣,以权知开封府的身份告知赵祯有人放火谋害曹暾时,曹暾被谋害的消息已然传遍整个京城。京城人心惶惶。
曹暾以为自己年幼,大夫见自己没有受伤,可能不会给自己用药。
唉,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