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步一步来(2/3)

    种谊有些紧张：“我、我也是。”

    不过也有比赵暾所预料的更好的事。

    在他们心中，“曹暾”就是小一号的范仲淹，范公的衣钵继承人。

    种谊的悲伤，赵暾没有在意。

    如今种家子因十分尊敬范仲淹，时常向范仲淹写信请教学问，对“曹暾”自然也是了解的。

    折继世看着地图思索良久，道：“西北战略，向来是得之益，守之难。若要长久治理，确实需要在这几处筑城。”

    折继世看了一眼章惇。

    赵暾道：“他会亲自走遍西北。需要听取建议的，只有以后会留在京城的你我。”

    种谊则不需要章惇介绍，就对赵暾很是敬仰。

    之后当然查证范纯仁并非徇私，种诂诬告上司贬官一级。

    当他处理正事时，对其余事的关注就会降到最低。

    因为战乱，关中平原荒废多年，植被土壤恢复了不少，许多地方都具备了屯田的条件。只要西北战乱平息，目前关中土地的承载力足够养活关中人口，无须中原和蜀地持续输血。

    在章惇的滔滔不绝中，种谊对太子更加尊敬。

    范纯仁为官宽仁，种诂治政严厉。种诂判一个羌人有罪流放，羌人向当时为种诂上司的范纯仁喊冤。范纯仁重审后，认为那羌人罪不至此，宽恕了羌人。种诂越级弹劾范纯仁徇私枉法。

    章惇替折继世问道：“党项人也能入中枢？”

    殿下怎么可能不擅长诗文？殿下的诗词文章他倒背如流，文坛皆称殿下有宗师之气。种谊对狄诤哀叹，自己还差得远，殿下看不上自己的诗文。

    章惇吹嘘自己之余，十分遗憾自己在赵暾两度外放时没有跟随。

    如他所料，渭水和洛水已经几乎丧失了大载量通航能力。关中平原只能靠陆路运输。

    赵暾道：“你们不必羡慕他。如果你们有本事，也能入中枢。”

    章惇叹息道：“该让弃疾也来听一听。”

    折继世意动：“可、可我们不是汉人。”

    折继世都能回答，种谊了解得却不多。

    种谊想了想，提笔点了几处他们走过的地方：“我见这几处土地很肥沃，百姓却不敢耕种。如果在这里建造城寨，虽然短期内消耗较大，但百姓能够依托城寨开荒田地，我军也能扼守要冲，减少后勤运输损耗。”

    不能回答太子的问题，种谊心里十分不安。

    赵暾又手绘地图，指着地图询问众人如果他们经略西北，该做何种举措。

    赵暾道：“都是宋人，为何不能？折家也不必人人为将，如果有能读书的人，考取进士，入中原为官为何不可？”

    在古代，陆路运输的成本比水路运输大太多。

    关中主要耕种地，就在洛水和渭水之畔。

    赵暾沿着洛水南下，再沿着渭水西进。

    种谊渐渐能作答了。

    种世衡曾受过范仲淹推举，所以种诂弹劾范纯仁时，士人才会非议种诂。

    章惇道：“太子殿下的名声远远比不过他实际做的事。你放心，只要你有才华，殿下一定会重用你。”

    折继世和种谊也对章惇投以羡慕的目光。章惇是殿下元从，还是状元。他迟早会为宰执。

    赵暾御用代笔狄诤，对此保持沉默。

    种诂和范纯仁都是认死理的人。

    赵暾道：“汉朝之前，也无汉人。现在是大宋。”

    范育立刻道：“我会努力读书！”

    种谊快被惶恐淹没时，赵暾不再询问当地情况，而是以当地实际情况出发，询问他们在屯田和驻兵上的见解。

    在狄诤口中，赵暾是完全没有私心、如同圣君般的人物。折继世不太敢相信狄诤的话，以为狄诤出于谨慎，即使私下也不敢说太子殿下闲话。

    即使“曹暾”变成了“赵暾”，他们对太子的敬仰也没有改变。

    章惇揉了揉鼻子，笑道：“也对。”

    种谊也小心翼翼向章惇打探赵暾的过往传闻真假。

    折继世对赵暾了解不深。他小心地向狄诤打探太子的习惯，试图赠送“特产”讨好太子。

    章惇那是什么人啊？吹嘘自己不带害羞的。

    种谊心都碎了。

    当他发现比自己年少的范育倾听了几日之后，也能说出自己的见解时，他就更加不安。

    狄诤阻止了折继业。

    折继世惊讶：“我？中枢？”

    渭水和洛水的灌溉能力也很弱。不仅因为渭水和洛水的水土流失严重，还因为连年征战，关中水利几乎荒废。

    种谊相信了章惇，便准备好诗文，满怀期待地呈给赵暾，希望博得赵暾的赏识。

    种谊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戍守西北，只一心读书，不太了解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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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诤向折继世介绍了赵暾过往和清名后，道：“我说得再多，都不如你亲眼所见。你陪殿下走过这一段路，自然知晓殿下的性格。”

    折继世还未作答，章惇已经朗声笑道：“昔年唐人也不爱自称汉人。在殿下治下，我大宋也会如此。”

    章惇心道，如果暾弟都不喜欢的人，肯定有大问题。你看夏竦那样的人，暾弟都能重用，可见暾弟是不在乎士大夫小节的。

    赵暾询问种谊和折继世治下人口、屯田、流寇、水土治理等情况。

    他便自己观察太子的喜好，希望能够令折家与大宋联系更紧密。

    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范家和种家的关系还很不错。虽然种诂弹劾范纯仁之后，种诂和范纯仁都认为他们是出于公心，两家关系并未变坏，只是旁人议论罢了。

    范育伸长脖子观看，眼中异彩连连。

    赵暾对折继世道：“现在我朝强调汉人，是因为燕云未复，我朝希望能拉拢燕云汉唐故土的百姓。待我朝完成太/祖皇帝一统天下的夙愿，结束与契丹南北对峙之势，便不会再愿意让百姓自称前朝之人。”

    范育羡慕地看向章惇。殿下的意思是，章惇将来迟早坐镇三府的意思吧？

    赵暾几乎走遍了洛水和渭水之畔的大小城镇，眉头一直紧锁。

    赵暾看了两眼，随手塞给狄诤：“我不擅长诗文，你想向人讨教诗文，就问弃疾去。”

    种家不仅是书香门第，在朝中有清流文臣人脉，还与范仲淹关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