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朕非常宽仁(2/3)
程夫人对苏洵感慨，曹暾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同样年少的小叔叔照顾。以前在京城还有长辈照顾，现在远远地被赶去了江南，苏洵是曹暾的书法夫子，师长如父，她这个当师母的也要好生照顾孩子。
三年后，曹暾太子归位。
听听苏洵曾经做的事，就知道苏洵是个多叛逆的人。
然后，他撕了弹劾夏竦的文书。
这时候蜀地好似不闭塞了，人人都知道京城曹家太子回宫的事。
年幼的苏轼和苏辙还算懂事，等他们渐渐到了束发之年，对苏洵的教导就多有不从了。
苏轼这狗脾气，如果入了朝堂，惹了朝中权贵，难道让暾儿去给他擦屁股吗？
苏洵与程夫人商议后，便瞒着儿子们曹家的事，不断向儿子灌输不要攀附富贵，要自食其力的思想。
苏洵最先是他推举，身为苏洵的举主，他要为苏洵的错误担负责任。
在宋朝当游侠。
苏轼和苏辙逐渐显示出自己在文学上天才的一面。
眉州士绅傻了。
欧阳修在路上就写好了弹劾的文书，等回京就向夏竦发出猛烈攻击。
正好苏轼和苏辙有意参加下一届科举，苏洵便以备考为名，断了苏轼和苏辙与外界的书信。
等他攒足气势，刚上岸，还没进城，就听见百姓在说新皇帝。
杨贵妃算什么真爱？赵飞燕才是皇帝的真爱啊！
欧阳修微笑，笑意未达眼底：“你还不知道？”
夏竦那老匹夫都七十了，为什么还不致仕！
偏偏苏轼性格豁达幽默，每当他得罪了人，都能用幽默的话把话题圆过去，再加上苏洵在当地方官，所以还无人说苏轼的不是。
南疆的事稍稍理顺了些，欧阳修见两位小辈已经得心应手，便将重担交给了王安石，自己回京了。
他政务繁忙，不能再指导苏轼和苏辙读书，还寻了一处书院，把两个儿子塞了进去。
苏轼一喝酒，那嘴就把不住门，最爱借古讽今，写许多讽刺打油诗。苏洵担心苏轼去了京城，可别一糊涂就和人起了冲突，让暾儿去监狱里捞人。
儿子们先回京城适应环境，顺带租个院子安置家人。
当苏洵为官久了，家中积蓄多了，程夫人给家中孩子做衣服的时候，都要估摸着曹暾的身段，给曹暾也寄一身过去。
尤其不准喝酒。
他卧在病榻上，不顾骂皇帝可能让他掉脑袋，给所有好友写信嘲讽皇帝。
苏洵当年也是这样叛逆过来。他甚至比苏轼和苏辙更叛逆，二十七岁之前都不肯读书，一直在外面当游侠。
苏洵还没喜，先气病了。
苏洵觉得不成。
弹劾夏竦是小事，他先弹劾苏洵。
苏洵早就得知欧阳修要来等自己。他还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只以为欧阳修要与自己叙旧。
他们虽然不知道苏洵是给谁当夫子，但总归是与曹家交好。
苏洵一边为友人和太子欣喜，一边忧愁自己儿子的教育。
天才总是主意很多，更何况青春期的天才。
富彦国独木难支，他要回朝帮富彦国对抗夏竦。
只有自己当了父亲，才知道父亲的苦。
欧阳修在城门口等他。
苏洵便又被家乡士绅放弃了三年。
这是苏洵给儿子们的任务。死读书是不成的，俗务也要熟悉。安置家人，就是苏洵给儿子们第一次任务，就和后世人让孩子第一次出门跑腿一样。
苏洵回到了京城。
欧阳修背着双手，在城门口等到了苏洵。
他们自己会看书，自己会思考。
应该臣子为皇帝分忧！
苏洵一拍脑袋。咦？暾儿是帝后之子，皇帝独子？这合理吗？
才子嘛，有点脾气正常。
苏洵还有两个没有考得功名的儿子，还不快抢！
尤其是苏轼。
欧阳修竖起耳朵。
苏轼走到哪，都有无数人吹捧他的才华，惯得他十分爱高谈阔论，口无遮拦。
父亲在知县上待了这么多年，看上去也没什么本事嘛。我们一定更强！
你看看当年的庆历君子，哪个没有脾气？哪个骂人不难听？
父亲说的就是对的吗？他们就认为不对！
程夫人还反省，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她因女儿刚解除了婚约，又对外戚的名声恐惧，一直闭门不出，没有照顾过曹暾。
他笑着对欧阳修作揖。
苏洵的表情僵住：“啊？”
比如让苏洵滚出京城！
皇帝的小舅子不值得看重，但将皇帝带大的舅舅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洵：“什么？”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苏洵傻了。
老匹夫！你还要脸，就赶紧自请致仕！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这个老贼该回家等死了！
欧阳修侧身避开了苏洵的作揖，阴阳怪气道：“苏明允，你教的好儿子啊，居然当街追打陛下，还说陛下是下贱的东西，狄家和陛下结亲是自甘下贱？”
苏轼的才华远高于苏辙，苏辙更是唯哥哥马首是瞻。
苏洵，是要发达了啊。
苏洵想，等儿子们考上进士时，他差不多也该回京城帮陛下了。
我以为皇帝和张贵妃只是《长恨歌》，结果两人都要上演一出“飞燕啄皇孙”了吗？
丈夫有了本事，女儿婚姻美满，儿子们也算聪慧懂事。程夫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底气，朝中那些风风雨雨，不能使她善良的心性偏移。曹家在自家最低谷的时候帮助自己，程夫人支持丈夫继续与曹家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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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常情。
曹暾年龄虽小，却很懂事。因他的年龄，还不到男女之别的时候，他常代表曹家来照看她和女儿，常常给苏八娘送些解闷的话本。
尤其是暾儿，实在是太可怜啊，抹眼泪。
程夫人的娘家傻透了。
咦？百姓怎么还敢称呼皇帝为暾儿？
欧阳修脸上笑容一收：“我听闻你不是与曹公伯为友吗？原来你是这样表里不一之人，我真是错看了你！”
苏洵十分担忧自家身份骤变，本来就倨傲的儿子会被周围人宠坏。
只有自己面对了青春期的儿子，才知道青春期的自己有多么混账。
那时儿子们再与曹佑、狄诤等旧友平等相处，应该不会被富贵冲昏头脑，误了自身。
苏洵一直叮嘱苏轼，嘴巴一定放干净了。
苏洵病好时，家乡的书信堆积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