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就是运气(5/5)
苏轼的狡辩或许对其他人管用,但对他家老父亲一点用都没有。
苏轼越狡辩,受的责罚更重。这一条件反射的狡辩,直接让他挨了好几下家法板子,还要跪在祖宗牌位前挨饿思过。
程夫人将试图给兄长送饭的苏辙骂了回去,然后伸着手指头戳着苏轼的额头骂,指甲把苏轼的额头都戳肿了。
自从跟着苏洵走南闯北,还帮苏洵在西北管理军中女眷,程夫人嗓门越来越大,用词越来越粗鲁,再也不是苏轼和苏辙的温柔母亲了。
苏轼提着哨棒拎着弓箭,跟被逐出家门似的被父母踢出门,灰溜溜地去找赵暾报到。
狄诤看着一副武人打扮的苏轼,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本就对苏轼没什么芥蒂,只是性格不合,所以没有深交,只是点头之交。
他知道在暾弟的领导下,许多人都会有所不同,连夏竦都变成了大忠臣。只是骑马打仗的苏轼……行吧,苏轼如果累狠了,那张嘴就不会乱说话了。
“弃疾!”苏轼一见到狄诤,眼睛就一亮,“我们可要好好比一比谁的边塞词写得更好!”
狄诤点头。他会写新的词和苏轼比,不会用上辈子的词欺负人。
虽然范纯祐就在北疆,范仲淹想了想,让三子范纯礼也跟随赵暾同去。
赵暾看着躲在范纯礼身后探头探脑的小孩,心情复杂。
夫子虽然病弱,但不耽误他生孩子啊。虽然教导自己的那两年没来得及生,夫子一从京中外放就添了丁,会和范纯祐一样骑马打仗的范纯粹还是出生了。
赵暾把躲在范纯礼身后,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范纯粹拎出来,拍拍他的脑袋道:“赶紧长大,帮我镇守边疆。”
范纯粹不怕比他还幼稚的赵暾,噘着嘴道:“我才不要,练武好累,不练。”
赵暾无语。范纯粹是夫子的老来子,夫子较为溺爱他。这个懒墩子将来会成为镇守边疆的将军?怎么看都不像呢。
范纯礼把弟弟从赵暾手里抢回来,道:“我帮你镇守边疆就是了,小四好懒怕疼,你让他为你镇守边疆,你安心吗?”
范纯粹抱着哥哥的手臂小鸡啄米:“就是就是。”
赵暾更加无语。这小屁孩,哪里像个范家人了?!难道是夫子花了太多心力教导自己,所以对范纯粹放养过度的缘故?
逗完范纯粹后,赵暾对范仲淹拱手:“夫子,我去北京了。”
范仲淹不住地咳嗽,身形已经佝偻。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眼神也一片明亮,不见丝毫浑浊:“暾儿注意安全。”
赵暾笑着应道:“是,夫子。”
赵暾又向母亲和妻子告别。
他将偷偷出门,就带了十几个护卫,剩余人手,准备从范纯祐军中现找。包括富弼在内的其他大臣都不知道。
等其他大臣知晓的时候,他已经溜出汴京了。
谁乐意听群臣讨论个半天皇帝该不该出巡啊?带够干粮,立刻出发,你还能派兵抓我不成?
狄誐已经显怀,站着有些吃力。
赵暾小心翼翼地抱了抱狄誐,在众目睽睽下,对着狄誐的额头啪嗒一口。
众人:“……”
狄誐尖叫:“东君!!!”
赵暾笑着翻身上马,道:“别急着生,等我回来。”
狄誐恼羞跺脚:“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曹儛护住狄誐,对赵暾嫌弃地摆手:“快滚吧。”
赵暾对母亲摆了摆手,拿着军中急令,趁夜离开了京城。
第二天,大臣们知道昨夜城门开了一会儿的事,还在交头接耳担忧发生了什么大事。
半日后,他们得知皇帝北巡。
啊?啊!!!!!
欧阳修两眼发直:“时夜出夕还,后赍五日粮,会朝长信官,上大欢乐之……”
富弼咬牙切齿道:“你这时候还掉什么书袋?赶紧去寻范希文,他绝对知晓内情!”
韩琦也制止欧阳修:“陛下只是北巡,又非北狩,你怎能将陛下比作汉武帝?陛下绝无可能是汉武。永叔,慎言啊。”
京城一片哗然。
……
跟随赵暾出巡的人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以急行军的方式前往北疆。
赵暾对狄诤道:“边行军边练兵,我们都交给你了。我也是你的兵,不必手软。”
狄诤点头。他会对赵暾手软?笑话!
狄诤扫了众人一眼,连上场厮杀过的折继世都有点心惊胆战。
苏轼耸了耸肩膀,道:“真不手软?”
狄诤道:“军令如山。”
之后几日,正如狄诤所言,军令如山。
跟随赵暾北巡的人中,还有宗室入一甲第一人,赵宗晟。
赵宗晟摸着腿上的血痂苦笑。这次真是遭了大罪了。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宗室子弟,真是吃饱了撑着跟随陛下去北疆吃苦。
上好药之后,赵宗晟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都吃了这么多的苦了,他一定要跟上陛下的脚步。
待赵暾等人来到北京时,范纯祐看着赵暾身后一身血气的骑兵:“陛、陛下,血……血……”
赵暾摘下头盔:“无事,路上遇到了一股盗匪。”
他把马屁股后面的脑袋摘下来,丢在了地上。
那咕噜噜满地乱滚的脑袋,一看就是辽人。
赵暾瞥向惊恐的北京官吏:“事有凑巧,路上正好遇上从契丹流窜来的贼寇打草谷。看来契丹的匪患很严重呢。”
事情确实凑巧。赵暾没有特意去寻找,敌人自己撞上来了。
这就是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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