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安石入京(1/3)

    王安石入京

    皇帝不肯体面, 百官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新的一年到来,哪怕有了新皇子,皇帝也没有设多隆重的晚宴。

    自赵暾登基以来, 边疆偶有战事, 但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徭役, 只靠着边疆本来就驻扎的百万兵卒就稳住了边疆。

    此等小摩擦,在京城百姓看来,就和一直和平着似的。

    汴京的百姓张灯结彩, 元宵节一年比一年热闹。

    宫里却已经持续多年没有赏灯了。

    赵暾的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哪怕皇后怀孕和坐月子期间,他宫里也没有再进新人, 家中人口比大多数士大夫后院都简单。

    他在过年时,就给宫里人都放了假。

    宫里人轮番值班, 无处可去的宦官宫女也可在假期出宫游玩, 只要按时回宫即可。

    太妃们早就分散入住别苑,没人愿意继续住在宫里。

    她们在京中有家人的,在正月之前就回娘家居住了。苗太妃这个有女儿的,更是一直和女儿同住,之前说什么要和老姐妹一同住, 才不挤女儿的公主府的话,早就不承认了。

    宫里的人都去赏宫外的灯, 赵暾便省了宫里自己办赏灯宴的钱。

    大臣们都很无奈。

    他们常以水旱天灾请求先帝暂停赏灯或春宴,但陛下啊,没天灾的时候, 你办一办也没关系。何况小皇子出生了, 你稍稍奢侈一点, 我们没意见啊。

    赵暾不是真的不爱奢侈。

    他当皇帝后, 皇帝能享受的他都享受着,只是不爱为了别人眼中的享受去折腾自己。

    灯展看的不仅是灯,更是热闹。他在宫里挂着无数彩灯,就几个人在那里装模作样地逛一逛,那不叫享受,叫鬼气森森大冒险。

    赵暾强迫狄誐暂时把儿子丢开,一同出门逛元宵灯展。

    曹儛想留下看孙子,赵暾就在那干嚎“娘娘你是不是有了孙儿就不陪儿子了”,曹儛哭笑不得,也只能一同跟随。

    虽然狄誐自己奶孩子,但伺候的人都是配置够了的,皇子的乳母也选了很多。

    乳母都是差不多生娃半年后上岗。半年时间,狄誐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正好丢开娃,继续陪赵暾干活。

    这宋朝最高夫妻二人,提起公务就头疼。

    曹儛按着额角装年老体弱,将自己曾经包揽的政务都丢给了狄誐。

    曹儛替赵祯管了多年万人后宫,早就身心俱疲。

    如果她还孤苦一人,需要有权力才安心,才会勉强自己继续处理政务。但她现在过得太舒心,如果不是看儿子太累,她早就该享福了。

    狄誐已经被她手把手地教导出来,她该是可以放松放松了。

    有的人以工作为重,有的人重视权力大过一切,也有的人如曹儛这样,能享福了谁还愿意干活?

    狄誐苦着脸道:“娘娘,我也一样啊。”

    赵暾丧着脸道:“娘娘,难道我和你不一样吗?”

    曹儛笑着揽着儿子和儿媳道:“是是,我们是一家人,当然都一样。”

    想待在宫里照顾甥孙,但也被赵暾强拉着出门的曹佑扶额。自己这一家子呢,确实不象是皇家人。

    “你叹什么气?”留了胡须,仍旧英俊貌美的曹佾兜着手,今日陪同姐姐出门。

    曹佾的妻子趁着元宵佳节,带着孩子们回娘家探亲,独留曹佾在家。

    不过这是曹佾自己和妻子商议的。

    他想多陪一陪赵暾和曹佑,但妻儿面对太后和皇帝稍显拘束,他就让妻儿去丈人家开心地玩耍,自己一个人在别苑暂住几日。

    曹佑摇头:“没什么。”二哥年纪渐长后,总喜欢端着兄长的架子啰嗦他。他可不愿意给二哥啰嗦的理由。

    曹佑说没什么,曹佾照旧啰嗦他。

    曹佾对着曹佑大谈特谈如何治家。

    曹佑的妻子是范仲淹的女儿。范仲淹去世,范夫人本也想来奔丧。但她的孩子还未满岁,无法车马劳顿,她便只能留下来照看孩子,在家中守孝。

    待孩子稍长些,她再带孩子归乡,拜祭外祖父。

    曹佾说范夫人心里一定特别难受,曹佑为了陪赵暾不能立刻回去,为了安抚夫人,要如何如何做。

    曹佑垂着头,假装自己真的是一个需要兄长教导夫妻和睦的小年轻。

    赵暾忍笑忍得很辛苦。

    “子雅,质夫,子瞻,这边!”

    赵暾出门赏灯,自然少不了帮他猜灯谜的小伙伴。

    翻年之后,章楶、苏轼都要外放,只有狄咏继续留在京城熟悉朝堂环境。

    经过了许多波折,三位童年玩伴和好如初。

    他们带着各自的妻子,来与好友夫妻相见。

    狄咏的妻子出身虽不高,但因为是狄誐的嫂子,她们相处很自在;

    章楶和苏轼的妻子都是腹有锦绣的大家闺秀,丈夫让她们将皇帝皇后夫妻二人当寻常朋友夫妻对待,她们就表现得很是落落大方。

    曹儛见着很是喜欢,拉着二人的手,让二人在章楶和苏轼外放前,多来陪狄誐。

    曹儛见着苏轼仍旧不喜欢。

    她当着苏轼的夫人的面说:“苏子瞻是个荒唐人,还好你是个稳重的,要多管他!”

    苏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在太后眼里,自己就是连累陛下坐牢的狐朋狗友。太后虽然不会禁止陛下交朋友,但估计会讨厌自己一辈子。

    王弗的情商比苏轼高多了。她闻言应和太后道:“子瞻自幼就荒唐,在我们那出了名的。只是他性格虽不羁,人心却不坏,让旁的人对他总是狠不下心。以晚辈看来,应该对他多狠几次心,好好责罚他一顿,他才会长记性。翁姑常罚他跪祠堂,他终于成熟些了。”

    曹儛失笑:“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跪祠堂?”

    王弗叹气:“子瞻就是这样,比我三四岁的迈儿还幼稚。”

    妻子在太后面前说自己“坏话”,苏轼又揉了揉鼻子,继续不敢吭声。

    章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苏轼:“真跪祠堂?”

    苏轼仰天长叹:“父母高寿,乃我之幸事。”

    章楶大笑。

    赵暾好奇地打量王弗。

    苏洵自结识舅父之后,苏家人生境遇就大不相同。但苏轼的妻子,竟然还是王弗。

    王弗将在三年后病逝于开封,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看王弗现在这模样,还蛮健康的。

    他回头提醒一下苏轼吧。

    古代的病基本很难治好,全靠预防。如今苏轼的生活条件很好,家里较为富裕,供养个家医应该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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