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叛臣已伏诛(1/3)

    叛臣已伏诛

    御驾亲征的陛下居然率领大军冲锋了。

    将领跟随在赵暾身后, 哪怕明明身处危险的战场,仍旧不由分了一缕关注在他们年轻的皇帝身上。

    赵暾手挽强弓,一箭射穿一个顽抗的铁鹞子骑兵的面甲。

    以强弓的力量, 薄薄的面甲根本不能抵挡箭矢的威力。

    谁都知道, 哪怕是全身披甲的将士, 若是箭矢的力量够强,也能刺穿盔甲。原本历史中,李谅祚身为西夏皇帝, 身着最好的盔甲,仍旧被流矢破甲刺中。

    弓箭破甲的难度,只在于在高速移动的战场上, 弓箭手是否能在自保的前提下达到骑射的精度。所以比起拉弓时间更长、对弓箭手要求更高的强弓,宋朝精锐骑兵换成了威力较小、但射箭速度更快的短弩。

    在明清时候, 火/枪出现, 逐渐取代了短弩的地位。但以黑色火药的威力,强弓在现代火药出现前,仍旧是精锐骑兵不可取代的攻坚力量。

    骑射对赵暾不算难度。

    虽然他“开挂”之后会晕很久,但身为皇帝,他不需要打很多仗, 一箭定乾坤就够了。

    赵暾又一箭收割掉被几个轻骑兵围攻的铁鹞子骑兵的性命。

    围攻铁鹞子骑兵的宋军骑兵都对赵暾投来敬畏的目光。

    为赵暾护卫的种谊和范育看向赵暾的目光深处,压抑着狂热的崇拜。

    曹将军曾言, 他从未见过比陛下更优秀的强弓手。

    赵暾没有冲得太前面。

    他停留在铁鹞子的地方,率领自己的亲卫收割陷在“泥沼”的西夏最强的骑兵部队。

    战斗很激烈,赵暾的动作有条不紊。

    所有将士看着赵暾拉弓射箭的动作, 都没有热血沸腾之感。

    赵暾的动作充满韵律, 每一次强弓拉满和箭矢射出的速度, 都仿佛是一模一样。他不象是一个将军, 倒象是冰冷的机械,象是固定在战车上的弩机。

    赵暾身边的亲卫与赵暾配合默契。

    赵暾的箭矢指向哪一方,他们留下几人保护赵暾,其余人就奔向那一方。

    他们坚信年轻的皇帝陛下所射出的弓箭一定会有所得。他们似乎在陪同皇帝陛下狩猎,皇帝陛下猎取了猎物,他们就冲过去替皇帝陛下拾取猎物。如果猎物负伤挣扎,他们就处决已经被皇帝陛下射中的猎物。

    所有关注着赵暾和他的亲卫的将士都发现,赵暾等人不象是在打仗,而是像在围猎。

    皇帝亲卫的神情肖似皇帝本人,冷静得不似活人。

    他们机械地重复着狩猎的动作,那些令大宋将士或恐惧或仇恨的西夏铁鹞子骑兵,根本入不了他们的双眼,激不起他们心里半点涟漪。

    不过是猎物。

    不过是我大宋皇帝围猎的猎物!

    围绕着赵暾亲兵的大宋将士心头涌起如岩浆般滚烫的热意。他们浑身有一种充满力量的幻觉,手中劈砍的动作越来越凶狠。

    杀。

    杀。

    杀!

    杀光这群畜生!

    在血色覆盖了双眼,腥气充盈着鼻端,惨叫声在耳膜间鼓动,死的人不是他们,但西军兵卒脑海中都不由出现一幕一幕走马灯。

    西军将领常换,但兵卒多在此地扎根。

    宋朝一向与邻为善,至今为止从未有过大规模主动拓边动作。

    一直都是西夏主动骚扰,主动袭击,主动侵扰大宋的百姓,主动杀害西军兵卒的家眷。

    汴京歌舞升平。

    关陇边疆的青壮男女的平均寿命难过而立之年。

    他们都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涂在了大宋的边疆上,用骨为石肉为泥,筑成了大宋西北的长城。

    这就是大宋西军。

    利刃透过西夏铁鹞子骑兵的胸膛,他们死前的表情定格在了恐惧。

    有铁鹞子骑兵大呼投降,但以前在两军战得最酣的时候也较为克制,会主动出来制止兵卒杀害过多西夏俘虏的将领没有出现。

    迎面而来的,是大宋那位性格与他的铁甲一样冰冷强硬的年轻皇帝的箭矢。

    大宋西军将领同意投降,并非妥协。

    西夏兵卒投降,就失去了战斗力。为了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不把强大的西夏精锐骑兵逼到极致,乃是最优的判断。

    但这次大宋的皇帝似乎不在乎己方的伤亡,不接受铁鹞子骑兵的投降。

    陷入绝望的铁鹞子骑兵重燃了反抗的斗志,垂死的挣扎越发激烈。

    宋军兵卒没有被铁鹞子的垂死挣扎吓到。他们劈砍铁鹞子的动作也越发凶狠。

    铁鹞子的战马越发疲惫,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从哪个兵卒开始,宋朝西军步卒翻身上了铁鹞子的战马,将铁罐头一般的西夏骑兵从战马上拖了下来。

    一群宋朝兵卒仿佛不再听将领的命令,不再受兵阵的限制。他们就象是游兵散勇一般一拥而上,拿着手中的兵器向倒在地上的铁罐头使劲砸击。

    在混乱的战场上,只要穿着重甲的骑兵就是西夏的铁鹞子。

    宋朝西军兵卒脑海里仅有这一个念头。他们如同凶猛的豺狼一般把每一个穿着重甲的骑兵脱下马,用手中并不太坚固的兵器将他们一个个地杀死。

    有的兵卒手中的兵器崩裂,他们甚至就地寻找石头,在铁罐头上砸出一个个小坑,直到把铁罐头砸出裂缝。

    癫狂的兵卒从盔甲的裂缝把手指探进去,不顾双手鲜血淋漓,将西夏骑兵身上的铁罐头扒掉。

    一个……两个……三个……

    赵暾收起强弓,闭上双眼,小憩恢复精力。

    战场上已经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宋军兵卒已经将西夏此次投入战场的铁鹞子全部拉下了战马。战场上变成了野蛮的地狱。

    还骑在马上的宋军将领,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都忍不住胆寒。

    他们又看向他们的皇帝。

    赵暾的神情仍旧没有半分改变,闭上双目的模样就象是寺庙中泥塑木雕的神像。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没有落在地狱般的地面,而是投向了更远处。

    “走。”

    简简单单一个字后,赵暾拍马离开了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泄愤般的杀戮的战场。

    亲卫仍旧沉默地跟在赵暾的身旁。

    随行将领点了自己的亲兵,也加入了赵暾的队伍。骑兵几乎都跟随赵暾离开,只剩下步卒还在“清理”战场。

    在赵暾率领宋军步卒围剿失去机动性的铁鹞子时,曹佑带领的羽林骑兵主力已经将西夏军队切碎。

    狄诤率领踏白军飞速绕到西夏军队后方,与曹佑早就安排好的军队形成合围。

    谢天谢地,曹佑安排的将领贾逵没有轻忽冒进也没有保守怯战,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曹佑规定的山头,等曹佑通知之后,才率领军队从山上冲下来,截断了西夏军队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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