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sp;&esp;为了省钱，单七七中午在学校饭堂吃，其余两餐都不花钱，早上一个苹果，晚上一个苹果。

    &esp;&esp;但她每天清早上学之前，都会给蓝烟煮好粥放在桌子，蓝烟回来后会吃。

    &esp;&esp;这几天，她们很少碰面，单七七放学回来，蓝烟通常不在家。

    &esp;&esp;两周期限在即，单七七心中的焦虑与日俱增，不能再拖延了，她必须得尽快找到一份能让她在将来的日子里，维持温饱的活计。

    &esp;&esp;她沿着巷子一家一家地问，发廊，杂货铺，水果铺，能问的都问了，结果显而易见，四处碰壁，得到的全部是拒绝，没人敢招童工。

    &esp;&esp;又一次被老板不耐烦地赶出来，单七七失魂落魄地坐在后巷一家餐馆台阶，揉着走酸的腿。

    &esp;&esp;老板在她身后看了一阵，和身边女人嘀咕两句什么，咧着笑嘴走出来，“你想好了吗？”

    &esp;&esp;单七七欣喜抬头，点头如捣蒜，“嗯。”

    &esp;&esp;老板摆出副精明的市侩相，“见你可怜，帮你一次，夜晚六点到十点，四个钟，帮我洗碗，一个月嘛，五百元，做不做？”

    &esp;&esp;少是少了点，能有一份工作，单七七已经很知足了，生怕老板反悔，忙不叠点头。

    &esp;&esp;“做！”她痛快答应。

    &esp;&esp;第二天放学后，单七七赶时间，书包都没回家放，直奔客来香餐馆，一路跑着来，还是晚了两分钟。

    &esp;&esp;老板不悦地看眼墙上的钟，“明日再晚来，非扣你工钱。”

    &esp;&esp;“对不住，对不住，明天一定守时。”

    &esp;&esp;单七七边道歉边往后厨跑，五个巨大的铁盆里脏碗盘堆成山，看来老板是一个都不自己洗，全部留给她。

    &esp;&esp;单七七撸起袖子，埋头就是洗。

    &esp;&esp;两小时过去，活就快干完了。

    &esp;&esp;这时，老板掀开后厨的帘子，将一筐青菜扔到她脚边，“喂，洗快点，洗完了将这些菜叶子择干净。”

    &esp;&esp;单七七咬了咬牙。

    &esp;&esp;她没记错，昨天说好了，只是洗碗，择菜不关她的事。

    &esp;&esp;她已经学会撒泼打滚了，但她不能用那天对金铺老板一样的招数了，因为她不能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计，被欺负，也只能忍着。

    &esp;&esp;没一阵，老板又将拖把杵在她面前，“别让我看见你偷懒，手脚灵利些，没看见地脏了吗，拖仔细些，边边角角都不要漏掉！”

    &esp;&esp;“好。”单七七又忍了。

    &esp;&esp;四小时下来，单七七又洗碗又择菜又拖地又收拾桌子又帮忙跑腿端菜，等她拎着书包离开餐馆时，嘴唇已经累到失去血色。

    &esp;&esp;拖着虚脱的双腿往家走，快走到巷口时，从几米外的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蓝烟。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撞上了。

    &esp;&esp;蓝烟头病犯了，撑不住后半场，提前回了，看到单七七，她一愣，“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esp;&esp;单七七看出蓝烟身体不舒服，万一她知道自己去做帮工，早晚得被她发现自己被人呼来喝去，岂不是又要为她劳心伤身，于是她撒了个善意的谎，“我……我去同学家里玩了。”

    &esp;&esp;“玩？”蓝烟语气一沉，“玩到三更半夜，你知不知现在几点？”

    &esp;&esp;“我知错了。”

    &esp;&esp;“功课呢，做了吗？”

    &esp;&esp;单七七摇头。

    &esp;&esp;巷子里燥热的穿堂风吹不走单七七额头紧张出的汗水。

    &esp;&esp;蓝烟看着单七七低垂的头顶，摇了摇头，仿佛这样不知进取的女仔已经不值得她再倾注目光，静了片刻，她疲惫转身离开。

    &esp;&esp;第8章

    &esp;&esp;因为那晚的事，单七七和蓝烟的关系好似回到一开始，这两天，蓝烟没怎么理过单七七。

    &esp;&esp;餐馆今日休业，放学后，单七七难得不用一路奔跑，身体放松了，心没有，她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esp;&esp;明晚一过，两周期限就到了。

    &esp;&esp;蓝烟不愿理她，是想跟她撇清关系吗？

    &esp;&esp;单七七只要一想到蓝烟把卷着被铺的自己赶出家门的情景，心里就一阵难受，更多不是为了以后一个人的生活，她会洗碗会跑腿干活，手里也有一点钱，还不至于流落街头，把自己饿死。

    &esp;&esp;她是因为舍不得蓝烟。

    &esp;&esp;虽然蓝烟不肯接受她，但在她心里，早就把蓝烟当成亲生母亲了。

    &esp;&esp;哪有爱妈妈的孩子，会舍得离开妈妈。

    &esp;&esp;单七七的心比单志彪死了那天还要难受，闷闷不乐的她，一路踢着石子，走到巷口。

    &esp;&esp;高处，连廊尽尾，晾晒完衣物的蓝烟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一半，唇间溢出的烟雾在斜阳里打着旋儿，四散开来，她的目光落在楼下单七七身上，深深叹了口气，她在犹豫一件事情，以至于这两天都对单七七爱搭不理，担心自己是因为看她可怜，一时冲动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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