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构陷(2/3)

    “这话是卫嫔与萧大人间私相授受被嫔妾撞破后,亲口与臣妾讲起的,”付心岚倒也是豁出去了,稳稳地朝着卫斐不答反问道,“毓昭仪是卫嫔同出一族的堂姐妹,此婚约是真是假,想必毓昭仪是要比嫔妾清楚得很。那敢问毓昭仪可敢当着陛下的面发誓,倘被查明萧、卫两家的婚约是真,你便自请废去昭仪之位、离宫幽居?”

    “太后娘娘,”一直隐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给众妃嫔作着陪衬沉寂了大半年的付嫔,此番第一回再度出现于人前,打断了裴舸的未尽之语,提起裙摆,规规矩矩地福身扼手,继而直直地朝着太后与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面容沉寂而悲戚,缓慢而郑重道,“嫔妾有罪,因一时私心恻隐,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向您禀明。”

    “既有宫人愿意出来作证,那不妨让他们出来当殿对峙,可当真是卫嫔所问。”卫斐面无表情道,“臣妾却也不相信这宫中有哪个妃嫔会这般愚蠢,与人私通还要大张旗鼓地去满宫满处地问对方的动向所在。”

    而这事情的真相本也简单明晰的很,裴辞三两句话就问了个明白,几乎所有人的证词都有志一同地指向了同一个人:皇嗣裴舸。

    卫斐缓缓地,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跪在地上的付心岚身上。

    怒极反笑,寒着脸咬牙切齿道,“她倒是家学渊源,学得惯会躲在人身后出招……舸儿一个两岁小儿,他能懂得了什么!更可恨的是,那贱妇竟然还利用先帝的血脉来淫/乱宫闱!”

    “卫嫔可也真倒是不蠢,”一听最后真指向了裴舸,太后的脸色霎时更为阴翳,

    ——显然,付心岚既然决定站出来当众道明这一事,心里就再没有怕过卫氏姊妹的报复。

    ——当今这位陛下平日里看着再是温厚和气,但真碰上了事情,杀起人来,也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牵扯进巫蛊案中死去的诸多宫人亡魂还飘荡在这后宫深处、没满一年呢。

    ——今晚冒出来的“证据”如雨后春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是费好大一番心思给她们备下的“盛礼”啊!

    “皇祖母明鉴,”裴舸知道自己这时候要是还在后边缩着不出来说句话,卫淑妃最后下场如何他难以预测,但看毓昭仪的表情,是真的似想要拿把刀将他一刀一刀活活剐了个干净般,只得硬着头皮躬身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罢礼,奶声奶气,言辞恳切道,“孙儿探问萧大人踪迹,只为仰慕萧大人贤名,确实是与母亲毫无干系,且孙儿探问,只在近来……”

    卫斐轻轻地吸了口气,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卫嫔在闺中时,与萧大人早有婚约。”

    “没错,本宫在荥阳时,是曾经与萧惟闻有过婚约,”却是卫漪终于形容狼狈、衣衫不整地从暗室中冲破了宫人的辖制跑了出来,光着脚站在被耀耀烛光照得亮堂堂的大殿内,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明明最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戾,看都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付心岚一眼,只面无表情地盯紧了太后,一字一顿,一针见血道,“但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后来萧惟闻高中离开荥阳,我们两家再未有过来往,彼此皆无心意,张姑娘在宫中出事,更是与本宫毫无干系。可怜你们还苦心构陷本宫与萧大人私通,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怕笑掉人大牙!”

    付心岚面色坦然,无畏无惧,异常平静地与卫斐回视。

    卫斐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付心岚须臾,唇角微勾,似嘲非嘲,正欲开口,却被另一道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太后阴沉着脸不吭声了。

    ——她也未尝不曾觉得过这些证据出现得也未免太密、太满、太过于及时。但只要一想到那日张以晴在宫里出事时小卫氏就也恰恰在御花园内,倘若小卫氏当真与萧惟闻有旧,那岂不是……爱惜侄女心切,太后也是被恨怒心意冲击得有些昏了头。

    卫斐借着转身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扫了裴舸一眼,暗示他最好快点想出一个能解释自己为什么指使着广阳宫的人到处跑去打探萧惟闻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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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亲自开口过问,下面的人再不敢轻怠迟疑,很快便将人麻利地叫了个齐全。

    而真当着皇帝的面,敢再漫天编谎的也是确实没有几个,毕竟,“欺君”,可是头等重罪,一个不小心,后头被人给拆穿了,脑子就马上要与身体分个家了。

    卫斐错愕之后又是很快恍然,在某一个瞬间,卫斐是真的恨不得转身去直接掐死一直在自己身后跟着的某位罪魁祸首。

    “付嫔你可确定么?”卫斐微微冷笑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付心岚,轻轻嗤笑道,“这种时候站出来说这等话,您应该知道,倘若自己说的有假,可就是刻意构陷、虚构诽谤……其罪可诛。”

    裴辞抬起手,轻轻地按在卫斐肩上,淡淡地吩咐宫人道:“那就依毓昭仪的意思,把那些说可以作证被广阳宫的人问过左中丞动向的宫人、与被他们所指证的广阳宫宫人,一一传进来当着朕的说一个清楚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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