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姜松道：“不好卖得话，我下次去早市。”
天热，她们卖现做吃食的最是受罪，锅旁热气不说，头顶太阳还晒着。
能卖这么多，姜然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若卖不动，就等上午呗。
粗布很厚实，中间些许的缝隙，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姜然嗯了一声，没耽误，立刻去梳洗炒肉末，然后重新煮了二十个鸡蛋，熬了点卤汤，又煮了锅茶叶蛋。
姜然觉得这样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但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就剩两捆白菘了。
听姜松要搭棚子，赵大娘没急着让自己儿子走，留下给姜松帮忙。
他把灶台重新弄了弄，下面垫高，方便姜然用，昨日带来的蔬菜和木桶茶叶蛋等物也都搬上了车。
姜松看完还算满意，便把推车靠树上安顿好，然后摆了篮子菜放在摊位前面，又去拎了两桶水，姜然烧水的功夫，他吆喝叫卖起来。
她脑子里想的是攒钱的事，搬过来之后每日自然有花销，肉、骨头、鸡蛋、山芋……可是攒了也有一千三百多钱了，也不知明日能不能攒够租金。
原本只靠树荫纳凉，现在有了棚子，就可在下面乘凉了。
赵大娘甚是诧异，姜然解释道：“让我哥搭个棚子，早点过来弄好，明日就知道怎么弄了。”
很快，后面一等粉的客人问：“这菜怎么卖？”
原先不方便，只能做煎蛋，现在少了茶叶蛋，从汴河大街过来的客人总会问，其他客人听了也有说自己喜欢茶叶蛋的。
锅里的粉好了，姜然把粉和茶叶蛋给客人端去，刚才买了韭菜的问道：“你这怎么也卖菜了？”
客人神色透出两分为难来，似是意动，可又犹豫万分。
菜依旧一捆一捆卖，开门生意还是赵大娘做的，要了两捆儿白菘一捆萝卜苗，说是回去做馅饼吃。
客人眉间舒展开来，点点头，却也没买多，只买了一捆菜。
赵大娘也出来看看，抚掌叫好，“不错不错，等太阳出来就凉快了，可不用在太阳底下挨晒了。”
姜松立刻说了价钱。
这种很赚钱，一日下来卖能卖一百多枚蛋，能赚一百多文。
今日姜松要卖菜，上午在这儿，姜然能轻松两分。
没准儿哪一日想提早收摊，回家做顿饭吃，不能连点菜都没有。
天蒙蒙亮，不知谁家养的鸡咯咯叫，姜然睁开眼睛，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攒够租金了，就能交家用攒私房……
再等些日子别的菜也出来，种类就多了。
就是现在刚上了山芋泥拌粉，姜松也有事做，不好再加别的东西，姜然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姜松放下车，忙活开来，一根竹竿绑在赵大娘的摊位上，另一根竹竿固定在姜然这边。
姜松凿木头的声音一阵阵从窗外传来，姜然沉沉睡去。
她现在要做的事可多了，煮粉卖粉，收钱招呼客人，期间还得刷一次碗，不过分得钱也多，多干点也无妨。
早起吃粉的人多，他有样学样，卖出去了几捆，三十斤就只剩二十斤出头了。
姜然道：“这说不太准，起码得三日后。”
昨天晚上才拿来的菜，分外水灵，摆在那儿就是个不错的招牌。
见姜然出来了，他道：“骨汤已经炖上了，山芋我也蒸了。”
不用小推车了，就一口灶上头架锅，另一张高腿桌子，用以放装肉末、山芋泥的盆子、调料、茶叶蛋等物。
姜然走出来看看，棚子靠柳树那边略高，呈上下倾斜之势。她这上头竹竿比她高一个半头，再高一点的客人得稍微弯腰进来，但进来也是坐下吃，不影响什么。
姜然道：“前两日就卖过一次，家中种的，常捉虫，长得也好。”
早晨生意做完，菜还剩一半。
姜松把这捆分出来放。
每日做米粉，鼻尖全是粉的味道。前些日子姜然还会吃，现在再也不想吃了，就连茶叶蛋也提不起胃口。
兄妹二人去得早，赵大娘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到了。
家里菜地多，三日后没准儿有四十斤。
那就做一些，煎蛋也同样卖。
也不是日日去，早起一会儿无妨，等卖完了正好蒸山芋。
棚子给遮了一片阴凉，有风吹进来，觉得凉快异常。姜然站在棚子下，仰头看，太阳在棚顶，晒不到她了。
姜然推门出去，姜松已起了，正在忙活。
姜然说话的时候，其他桌的客人也听着，赵大娘道：“她家菜你们就放心吃，清甜可口的，我这都是买几次了，斤称也足。”
还有常吃粉的客人问可有油菜，姜然道：“油菜没有，摊子要用，不过别的菜也很好吃的，你看这韭菜，很嫩的。”
姜然观察客人的神色，问道：“可是要去上工，不然买了放我这儿，我中午卖完才走，你可以中午带回去。我给你拿阴凉处去放着，不会晒蔫的。”
这会儿街上人少，卖菜的没几个，讲讲价钱也能卖出去不少。
妇人又问：“下次何时候卖？”
晨起太阳还没升起来，汴河上飘起一层水雾，两岸柳枝纤，随风摇曳，姿态曼妙，水波漫漫，呼吸间鼻尖都有淡淡水汽。
相比于街边的铺子，这摊位可以算得上是分外简陋，可却凝结了她和兄长的心血。
姜然又看菜，想想打算留着自己吃。生意稳定下来，她和姜松也不能日日吃米粉啃炊饼包子。
粉还要煮一会儿，客人蹲下，掐了一根韭菜叶子，叶子很嫩，她又上手了，当即要了两捆，不过也是不方便带，说好放姜然这儿，中午过来拿。
里面四张桌子，就摆在她和赵大娘摊位后头，小板凳多，因为木料不同，奇形怪状的。
还该再固定两根竹竿，可姜松比划了比划，觉得把布条拴在柳树上更方便，就舍了根竹竿，爬上树，这样撑起了一个小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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