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这回刘氏没挑剔,还反常地问姜松功课跟不跟得上,在汴京缺啥不。
云氏切了羊肉,包饺子明儿早上煮着吃,还有羊皮要弄。
姜家养的羊并非产毛的绵羊,所以用不了羊毛,就皮子能收拾出来,做鞋子做衣裳用得上。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都不用炒,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姜然把这个刮下来,拌了点肉汤给招财吃了。
若好好哄着,姜杏未必不愿意给。
姜杏哭得止不住,姜然把她扶起来,“别哭了,先回去吧,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这回澄粉加的少,姜然找了一个铁盘,米浆调的稀了些,跟做凉皮似的,铺一层米浆就上锅蒸熟。
云氏没去看热闹,约摸着还不知道这事,姜然也没说。
“好”,姜然笑了一下。
第二锅,姜然在铁盘底下刷了层猪油,做出来的确不粘锅了,可是一股子油味,吃着并不好吃。
这种粉,街上就有卖的。
回来的时候,姜然正指挥姜传力卷肉,“阿爹,卷紧实一点,不能松的。”
姜然让姜松割了两斤,连着年礼一块给大房送去。
姜杏道:“哪儿还有什么转机!”
多的肉姜松赶车去卖了,姜然上午还有要紧事,就是做米粉。
姜松从外面回来,拿回来六贯钱。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哭,还不得闹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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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道:“难怪这般急……”
其实她也想不通,既知道女儿能赚钱,不哄着,非跟上次要闹着各家一样,把事情做绝了才高兴。
想想林氏骂人的话,姜杏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刘成梁。
三房控制不住,她自己女儿还能不握在手里吗?便是如此,只能一直压着姜杏了。
她一共赚一百六十文,硬要去一大半。
这声对不住,是对“以前的”姜然说的,姜然没立场说没关系,她抿着唇没说话,看姜杏进了大房,自己慢吞吞地回家。
姜杏一愣,她倒是没想过这个。
姜杏悔恨万分,“早知过年也不回来了。”
姜然:“你年长,她亲事订了,你又回来了,总得你出嫁了她才能出嫁。”
依云氏的性子,听了只会徒增烦恼。
盖因这东西薄,也不用蒸太长时间。
姜然道:“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过年了,又不干活,你在家该吃该喝就是。后头要么跟她说拿这么多你就真不去了,要么工钱让别人给你存一半。”
以前都是调米浆,用漏斗漏粉,这回改试蒸的。
姜松也不在,估计是去照顾毛驴了。
次日一早,她的醒的时候,猪羊已经杀好了,猪血一盆,羊血一盆,剩下的猪杂、羊杂也不少。
姜然起锅烧了几只肘子,她是想做杀猪菜的,把血做成血肠,酸菜血肠炖一锅这肯定好吃。只不过这边的酸菜都是那种老坛酸菜,并非用白菜腌的大缸酸菜,味道不一样,她怕做出来不好吃,白瞎东西。
说着说着,她鼻子又一红,姜然给她递了条帕子,姜杏默默落泪,“以前真是对不住。”
这第一锅,就粘铁盘上了。
姜然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安慰,她道:“从前的钱你说都花了就是,把租的宅子钥匙藏好。你别哭了,或许后头还有转机。”
解决了粘锅的问题,姜然重新试着调了几样米浆,各种淀粉都试着放放,忙活一上午,招财撑的直打嗝。
想了想,她舀了点猪油拌在米浆里。这个样在做,不粘盘子,吃着也不油腻。
姜然蹲下来拍拍姜杏的肩膀,姜杏又忍不住哭道:“没准儿过些日子就送我去嫁人,没嫁人的时候要听爹娘的话,嫁了人还得听夫家公婆的话。”
姜然还吃过一次,煮出来口感较软,没有弹性和嚼劲,像是在吃米粉做的面汤。
所以她想试试炒着吃。
只不过祖孙也没什么情分,生硬地说了几句话,姜松就出来了。
把簸箕放厨房,云氏问她:“怎么倒个炉灰还倒这么久。”
她把姜蓉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孝顺,最好等嫁了人也这般孝顺,就看陈禾以后愿不愿意了。也不知道二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倒是养了个好闺女,还恨不得别人跟她一样。扯我嫁人不嫁人干什么!”
姜然说道:“在外头转了一圈,今儿天晴了,天上全是星星,不时闪一下,可好看了。阿爹呢?”
刘成梁对她挺好的,送过包子,送错的两次也没扣她工钱,年礼说换钱就换钱。
她成了三房,就觉得林氏难以忍受。三房忍了那么多年,她以前没少欺负姜然。
姜杏都快成祥林嫂了,姜然搭了句话,“那也不能总当丫鬟呀。”
姜然在家里看看,说道:“我衣裳做成啥样了?”
她好羡慕姜然,可林氏又不是像姜然她阿娘一样,否则就不会有今日了。什么都想要,都没问过她干活累不累。
俩人慢慢往回走,周围不时传来动静。姜杏如惊弓之鸟。
这要真自己跑回汴京,这一路上不得吓死。
云氏把锅底的水扫进泔水桶里,她道:“再等两天吧,绣点花样,赶年三十准定让你穿上。”
或许林氏眼界就这么宽,要不也不会弄出那么多幺蛾子了,让她改也改不过来的。
姜松没在家,不过他还有的吃,得留点肚子,不能吃这种半成品。
被风吹着,姜杏头脑清醒多了,她吸吸鼻子道:“大不了就不干了,我自己这一团糟,总不能再给刘大哥添麻烦。”
羊肉得冻一阵,中午肯定不能吃,可以尝尝肘子。
云氏道:“去喂猪了,今儿喂一天,明天要杀,再长一晚上肉。”
可即便不回来,有二房这些话,她在汴京也不安生。想到此,她又后悔道:“早知当初,还不如不赎身,在五小娘子跟前,还比在家里自在呢。”
羊肉去皮,选连肥带瘦的肉,这个时代也没有保鲜膜,就只能用稻草捆。前前后后多扎了好几圈,然后就放外面冻着就是。
剩下的肉一半腌一半冻,还冒着热气的鲜肉,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回到庄子,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我先试试,说自己不干活了,等过了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