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22)(2/2)

    孙权笑道,可惜春尽即老。

    言毕,请陆绩退去;陆绩冷笑道,我若去,必不复回!

    孙权欲再伐黄祖,请周瑜谋划。正此时,忽报丹阳太守孙翊为都督妫览、郡丞戴员谋害;孙权悲恨交加,又止。

    妫览欲趁机纳徐氏,径直入府,言明心迹。徐氏知不可拒,说妫览道,妾虽颇知孙翊无道,死有余辜,然曾为夫妻,望容妾为其治丧,待丧事毕,再与卿欢会不迟。

    孙权以为然,命侍从备车,送陆绩往丹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戴员顿时无所措。妫览道,事急,岂容细思!我执戟藏于门后,卿可当堂而坐,故作饮酒,以疑孙翊;孙翊若来,我猝然而举,必能杀之!

    席间,孙权又说陆逊道,我观卿风致虽妙,然稍嫌纤弱,恐不禁疾风。

    陆逊道,万物皆有枯荣,不独柳,人亦如此。

    妫览大笑道,恕我心急,不知美人惧此。

    遂解剑,付与奴婢。奴婢接剑,速出。妫览再搂徐氏,翻身入榻,剥尽外衣,正欲举动,忽听徐氏疾呼道,孙高、傅婴何在!

    是夜,孙高、傅婴执戴员头,复见徐氏。徐氏复着孝服,以妫览、戴员之头祭孙翊。祭毕忽起,以头触墙,碧血飞溅。

    此事传开,官民大为震骇。正上下疑惑,陆绩已入丹阳,即召僚属,命各自归职,以防祸乱。

    有人报知妫览,妫览大惧,自后门出,遁入戴员家,疾呼道,孙翊欲杀我,已入我家;我仓皇而走,孙翊必大加追索。我等或生或死,俱在顷刻之间!

    孙翊性情张扬,为人苛刻,又独断专横,行事乖张,僚属每有过,轻则杖刑,重则棒杀。族人孙高及傅婴惧孙翊严酷,曲意逢迎,每每投其所好;余者不敢亲近,敬而远之。孙翊唯与孙高、傅婴往来频繁,引为左右;妫览、戴员等虽极尽攀附,仍不获青睐。

    戴员大惊,欲逐妫览以自保。妫览急道,不可,既已来,孙翊必知;我若被戮,卿亦难幸免!不如联手,共诛孙翊,以免灭门之祸!

    戴员恨妫览独揽大权,与孙高、傅婴等密议,欲杀妫览,取而代之。妫览亦疑戴员、孙高等,欲逐一捕杀。孙高、傅婴大惧,欲杀戴员,取悦妫览,以图自保。

    妫览不听,搂徐氏道,我思慕成疾,岂能再忍;今日即佳期,如不遂愿,誓不离此!

    徐氏着轻纱,坐于榻前,命奴婢呼妫览。妫览等候良久,正觉难忍,闻徐氏召,欣喜无比,径入内,见徐氏碧纱浓妆,玉体隐约,面若春花,比往日姿色更美,愈觉神魂颠倒,欲拥之入榻。

    妫览主军事,每有禀报,孙翊或责骂,或痛斥。孙翊妻徐氏与妫览为远亲,妫览欲借徐氏通融关节,交好孙翊,于是往来渐多。徐氏极力斡旋,孙翊恨妫览言多,仍严拒。

    徐氏指妫览佩剑道,卿携此物,杀气外涌,妾岂能畅快。

    徐氏沉吟道,既君意如水,妾何忍拒之。请稍候,待妾去孝服,重涂铅华,再与卿缠绵。

    孙权与孙翊情意最深,欲举众伐丹阳,杀妫览、戴员,以泄愤恨。

    孙高、傅婴亦垂涎徐氏,闻此,大为忌恨,欲执杀妫览。徐氏又说二人道,妫览强壮,又佩利剑,若举,或反为所害。卿等可隐于此,待妾更妆,召妫览入,乘其不备,骤然而举,必能杀之。

    孙高、傅婴大骇,欲施救,徐氏已气绝。

    孙权大为震动,沉吟良久,说陆绩道,既不可伐,我当如何?

    戴员劝妫览举丹阳,投扬州刺史刘馥,归附曹操。妫览以为不可,欲自领丹阳太守,遂召部属,命紧闭城门,禁出入;又选甲士,隐于郡衙,再召官吏来此听命。待官吏尽至,妫览出孙翊首级,说众人道,孙翊性如豺狼,行如猪狗,待僚属如宿敌,视手足如路人,薄德寡恩,无情无义。今仗剑入我府第,欲杀尽家人。我不得已,将之诛杀。所谓鸟需有翅,蛇需有头,现印绶在此,我当暂领太守,望卿等各司其职,一如既往。若孙权问罪,由我一人承担!

    陆绩道,将军重私仇而轻大义,我所依非人,留此何益!

    众人知甲士在侧,不敢言。

    陆绩以为不可,说孙权道,丹阳为将军治下,伐丹阳犹如伐己。妫览、戴员为孙翊僚属,杀之而不言反,必有隐情。我请将军察明事因,若妫览等有罪,可执而治之,何必兴师动众!

    孙权斥陆绩道,汝与孙翊非骨肉,岂知手足之痛!

    孙权正怒火中烧、五内俱焚,不听,欲命周瑜举众赴丹阳。陆绩再劝道,若如此,妫览、戴员必反,或转投曹操、刘表,岂不适得其反!

    某日,孙翊回府,见仆人于廊下低语,窃笑不已,大为疑惑,执入内室,问何故。仆人不言,孙翊大怒,痛殴。仆人不堪苦楚,遂告知。孙翊怒不可遏,仗剑而出,直奔妫览府第,欲杀之。

    二人依徐氏所嘱,各怀利刃,隐于榻后。于是,徐氏呼奴婢,备温汤,沐浴更衣;又涂脂粉,画黛眉,点朱唇;再命奴婢烧彩烛,闭重幕。

    孙高、傅婴齐出,急刺妫览。妫览猝不及防,中数剑,死于榻上。

    孙权愈为喜爱,遂以陆逊为东曹令史,不离左右;以陆绩为奏曹掾,主内外文书。又以蒋钦为中郎将,周泰为春穀长,凌统为破贼都尉,潘璋为别部司马;丁奉尚幼,未及弱冠,不领职务,入水师,属甘宁。

    陆绩道,太守凶死,人心必乱,若举措失策,必招大祸。我不才,愿往丹阳,详察事由;若妫览、戴员有罪,必执之。

    妫览不甘,仍与徐氏往来,久之,渐喜徐氏美貌,往来愈频。仆人俱知二人之意,渐有流言。

    妫览大喜,于此静候。徐氏入内,暗会孙高、傅婴,说二人道,妫览欲强纳,现候于厅堂。卿等若能除此巨奸,妾不辞为奴婢,誓报大恩。

    戴员依其说,仍复坐,取酒自饮。片刻,孙翊飞奔而来,剑指戴员,喝道,逆贼妫览何在?

    话未尽,妫览忽出,一戟刺中孙翊后背。孙翊大叫,反身急刺妫览。妫览举戟再刺,又中孙翊前胸,呼戴员道,卿何不举!

    陆逊道,柳虽弱,可随风而动,故不为风所折。

    孙权大惊,问陆绩道,卿欲何往?

    孙高、傅婴各怀心思,欲占徐氏,遂互攻。徐氏呵斥二人道,生死关头,岂能如此!可趁戴员无备,执而杀之,否则,必反受其害!

    戴员疑孙高、傅婴或别有图谋,恐反为所害,即召亲信,紧闭门户,各备利刃,以防不测。孙高、傅婴知戴员有备,不敢举,转投徐氏,求庇护。

    戴员忙道,我在此饮酒,不见妫览。

    二人如梦方醒,遂取印绶,召群僚,极言妫览、戴员之罪;又选壮士,急攻戴员。戴员知不能拒,自缢而死。

    戴员遂起,出利剑,亦刺孙翊后背。孙翊渐颓,倒于地。妫览以戟猛刺,直至气绝。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