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糕点甜香，身体内蔓延的渴望后知后觉翻涌攀爬。
有人进门，脏乱黏着血液的发下，他抬头，眼睛浑浊。
小仆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抓住檀茯的裙摆，上齿咬着下唇，发音含糊。
“说吗？”
一人匍匐在地上，踝处被铁链拴住，三尺远的地面上放置着被腐虫爬过的馒头。
“哦？她们出府了。”宋容英靠在藤椅上，满意地欣赏指尖红蔻。
周管家恭敬站在一旁斟茶，“是的夫人，老奴亲送出府。”
宋卿仪提着食盒站在被合上的院门前，身后随着两个婢女，手中端着锦盘。
“是花难看。”
“……”
他够不着，只能闻着腐味，胃中被酸水腐蚀。
“不”字还未从宋卿仪口中吐出，她感受到背上如芒视线，呐呐道：“可以吗？”
周管家腰愈发低，“老奴不知，少爷现下应当在院中。”
宋容英听着，眉眼间忽上几分兴致，她坐起身，“傅六朝知晓吗？”
“表嫂试试，四方阁口味调配的不错。”
檀茯并未等他开口，端详着：“断刃玄铁制成，刀柄雕刻卷纹，锻造技艺精湛，皇室宗亲吗？”
对面同样的反应。
檀茯和绿弥拐到楼旁隐蔽窄巷，巷深无人，青砖墙头堆着些烂菜叶，霉渍嵌入墙缝。
第三遍，清声雅音却又如同地狱来使。
婢女只能应答，绿弥接过她们手中锦盘。
檀茯用那淬了毒的刀尖挑起他下巴，锋利抵他喉间。
门后暗室昏暗无窗，只一折火光幽幽照明，刚入内铁锈味混着干涸血腥气扑鼻。
她捻起一块甜糕，熟悉的软糯感安抚着。
他丢下这句话，步履匆匆转身进入寝房。
檀茯压根没听进也没听他的话，并未随在他身后，遥遥朝着屋内说喊。
她将后续事宜交给了绿弥，弯身出去散散身上染上的味道。
傅六朝院门紧闭，她有些踌躇，婢女脸上挂着不耐。
是上次在闲云阁妄想对太子下手的小仆。
檀茯点头，掌面向前挥手，绿弥便上前贴心将寝房扇门合上。
“说吗？”檀茯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檀茯嗤然，挑着刀柄向旁掷腕，如一道黑芒一般扎进青石墙缝中，嗡鸣震响。
“说吗？”
血腥味特别，要是被发现可不好解释。
她们步子迈出将军府正门，周管家随着送了会儿，笑眯眯的，转身便朝着正院急步走。
索性今日是艳色衣裙，被问起可以说是沾上了水渍。
她安静垂首的模样映入傅六朝眼中，沉默传染，发顶钗环刺眼，傅六朝抿唇开口。
“表嫂！”看见檀茯，宋卿仪仿佛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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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茯客气道：“表妹随我进去坐坐吧。”
还未等两人回应，身体便瘫软下去。
小腿胫骨中段骨质贴着皮肉，没有肌肉缓冲，直接的重击力度会直接传递到骨骼。
刚刚只顾着处理身上的气味，虽不是任务，但这是接触到血腥气的下意识反应。
如此情形之下，只要能下肚，连腐虫都能食。
宋容英将小几上瓷杯端起递给一旁嬷嬷，抬眼看她。
那小仆踉跄起身，眸中片刻清明。
她提起裙摆，湿濡的布料暗沉，即使云闲阁就在隔壁，忽地换一身衣裙也奇怪的很。
她疑惑不信开口：“你身手太笨，拿着一把如此能彰显地位的短柄，明晃晃做行刺之事，是想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玉娘将他置于暗室，问他背后之人，有何目的，百般手段他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随你。”
寝房内脚步声一停，闷闷丢出一句话。
檀茯随意将那馒头踢到他手边，那小仆立刻抓过塞到嘴里，丝毫不介意它的脏乱。
刚出雅间门就被玉娘抓获。
“表妹。”
此次出府即使她们脚程很快，但也费了一个时辰，不知道傅六朝有没有发觉。
嬷嬷从小服侍在宋容英身旁，她一抬眼嬷嬷便知晓，行礼端着瓷杯退下。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拴在府门前的栓马柱上，是镇国将军的坐骑。
她并未抬眸，漫不经心：“去哪了。”
小仆浑身颤抖，张口嘴里便涌出一股一股的鲜红。
她指腹摸着刀柄处浅淡而复杂的花纹，面无表情，抬腿直踹他右小腿胫骨中段。
绿弥轻身跃上石屋瓦片，在隐蔽处摁下机括，巷末穷尽处一道暗门打开，整个过程静默无声。
她解释一通，掀开食盒盖子，小巧饱满的甜糕，上还点着桂花蜜。
“四方阁糕点刚才送入府，姑母瞧我无聊，便差我送来。”
等明日回府便询问晚晴，京中是否有可靠的医者。
檀茯平静地看着他，从壁龛中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短刃把玩。
悬日高照，云闲阁楼门阶前竟也人群熙攘。
在她被灌输的理念中，没有客人上门送礼连院门都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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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回府了，但是与她无关，只要不来找傅六朝的麻烦。
“老奴并未远送，瞧着方向，是西街那头。”
作者有话说：
暗室刑罚灵感来自：影饲之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小仆跪倒在地，惨叫蜷缩成一团。
檀茯点头拉过她，对她身后道：“你们门外候着吧。”
“夫君，我在府院内转转。”
檀茯蹙着眉后退，饶是如此裙摆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猩红。
院门未栓，轻而易举被推开，入目便是傅六朝支着下颌静坐。
小仆咧嘴一笑。
小仆已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