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岑楼又很认真的轻声道:“可惜没能早点遇到你。”
说到底,他岑楼也不过是个格外贪婪的俗气人。
他的袖子挽着,都不说什么袖扣、什么胸针和腕表了,甚至就就连领带都没戴。
你可以骂他疯狗,骂他不要脸,用各种语言羞辱他,他却也丝毫不以为耻。
看着岑楼也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奔着南墙就要硬撞的模样,宋枝月真的是连叹气的劲儿都省了。
那一定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滋味。
明明只是微微的侧一侧脚步,就会堕落进靡靡的‘五光十色’中,可你却能看见有根脊骨死死的撑着他,让他昂着头,挺直了腰,面露嘲讽又无所畏惧的说:不。
那双眼睛‘腾’的亮了起来。
“就让他们这么活动活动筋骨吧,不管不顾赶来的这些人都要急疯了,压着的情绪不发泄发泄,只怕今天你是轻易走不了了。”
他们只能透过二十岁的宋枝月偶然窥探到十七岁的他。
“野火,怎么每次瞧见你的时候,你身上都有伤。”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我其实可以谁不用选,而是自己走?”
“野火。”
只是一声感激,也轻飘飘的别扭。
他说,不。
你说这就让高曜觉得伤心或者开始反省自己?
要是早点遇到,那个只能咬着牙硬抗生活,拼命磨掉棱角的少年,会不会就变得更自在潇洒,意气风发一些?
因而这般“深情款款”的呢喃,遇上的就是宋枝月格外不解风情的一笑。
明亮又炙热。
“野火。”
“你还真是野火,你就这么难打动啊。”
宋枝月停住了脚步,而岑楼也没有转身,他开口的声音混在海风里飘过来的时候显得略微有些不同。
看着一点都没犹豫,态度鲜明又格外坚定的宋枝月,岑楼慢慢的摇着头,噙着点叹息的笑了起来。
他这么带着温和的笑意,垂眸看人的时候有种近乎呢喃的深情。
可惜吗?
两波人不管不顾,急头白脸的打了一架,结果回过神一看——嘿,竟然还有个钻空子的跑去和宋枝月谈笑风生?
对宋枝月来说,只要他没有道德,就不会有所谓的良心谴责。
迎着宋枝月暗戳戳藏着期待的目光,他缓缓点了点头:“是挺可惜的。”
“瞧瞧,多么可怕的嫉妒心啊,不过我想我得尽快习惯这种如芒在背的目光了。”
“谢谢岑哥。”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轻,说话的语调温柔又缠绵的。
“他们”
嗯,果然还是野火这种格外扎人的味道。
真漂亮。
“你知道的,有些东西要是能勉强喂个半饱和不闻不问一直狠心饿着,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待遇。”
卡在这上不去也落不下去。
是那个百无聊赖的黄昏,是那个乱糟糟的晚上,在那个乱糟糟的地方。
听着这话,岑楼竟然还真的神情认真的看向了宋枝月——他是从什么时候将目光落在宋枝月身上的呢?
为了挣扎着求一条活路,他是真的能朝所有人低的下头,甚至说跪也就跪了
宋枝月看着满眼执着,直勾勾盯着他,硬是拧着劲儿的高曜,那是半点希望都不给他留下一丁点。
更何况,他这次也是匆匆的就来了宋枝月在这一刻忽然就品出来了蔺导那么郑重其事警告的意味了。
谁不想赢得他垂眸间那个温柔的亲吻?
好吧,宋枝月果然还是那个脸皮厚到近乎没脸没皮的宋枝月。
你看他直播火起来的方式,就知道他急功近利,不择手段,又贪财又吝啬,甚至没有半分少年人该有的那点傲气。
陡然间就成为全场目光焦点的岑楼意识到了什么,却很是淡定的朝着宋枝月笑了笑,还有心思玩笑似的打趣。
若有所思的岑楼缓缓的眨了眨眼。
在宋枝月和他擦身而过,朝着那些人走了两步的时候,岑楼忽然叫住了宋枝月。
宋枝月扭头看向了打群架的地方。
反正要是让宋枝月自己选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自己这么个烂糟糟的人。
不,他一点都不完美。
“今晚上的事麻烦岑哥了。”
让鼻腔里的血染得脸上揉成一团红色的高曜,拿帕子随便的擦了擦脸,他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宋枝月的身上。
“岑哥,人的一辈子就只有这么长。”
抬眸,宋枝月直视着岑楼的眼睛,他笑的坦然又干脆。
不管宋枝月骂的多难听,一直骂岑楼和那几个王八蛋就是道貌岸然的一丘之貉。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微微的沉默中,岑楼的目光落在宋枝月的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如果岑哥您有什么事,是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这么千里迢迢的赶来,陡然撞上你这么不近人情的冷漠,真的挺让人伤心。”
真就是说恨吧,也确实没到那个份上。
高曜笑了起来,偏偏脸上沾着的血让他笑的邪气又桀骜。
宋枝月已经重新迈开了脚步。
“这次就只有我和你。”
“你这次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宋枝月没有任何的表示。
宋枝月完美吗?
对着岑楼那点纠结只磕巴了一会儿,他就无比顺利的和自己和解了——
当靡靡的色欲陡然成了荒原上的那团火光时的那一刻。
这些“钱狗德”都是什么癖好?
说实话,当岑楼不端着那股“高高在上”又“游刃有余”劲儿膈应人的时候,真就没有那么刺挠的让人恨不能狠狠打他的那股劲儿了。
但目前岑楼和这些‘纯对抗路’的王八蛋,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没事,都是些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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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能总让我成下一次的那个选择啊。”
岑楼的眼睛不是那种点漆似的黑色,而是更偏向是琥珀似的棕色。
“你现在是选择跟着他们走吗?”
“你在我这种压根就不值得的人身上这么浪费时间,不觉得真的很可惜吗?”
听着这个回答的岑楼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仰头看着那海上升起的那轮亮的晃眼的太阳,轻轻的笑了起来。
“野火。”